a,“能不能保你一家性命我說了可不算,不過我可以幫你給崔大人帶個話。”
對立了那么久,關(guān)鍵時刻,還是顧景之會施以援手,生平第一回,顧景和誠懇的說,“這樣就夠了,謝謝你老四。”
“你不必謝我,你剛才一直說祖父的愿望是振興侯府,眼下這種情況,就算你能勉強(qiáng)活命,這侯爺?shù)奈恢镁谷皇潜2蛔×耍罡膶碛形液烷L寧,祖父不會失望的。”
顧景之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景和突然大笑不止,“說的冠冕堂皇,最后還不是惦記著侯爺?shù)奈蛔樱櫨爸憧烧嫣搨巍!?/p>
如今,他說什么顧景之都不會放在心上了,那些所謂的兄弟情義,到此為止了。
有了顧景和的賬本,趙氏被扒了個底朝天,那些恃寵而驕,肆意妄為的行為,都成了鐵證。
趙氏男丁系數(shù)被誅殺,女眷也被貶為奴為婢,京城最有勢力的大家族,短短月余就從京城消失了。
太子也因?yàn)榇耸率艿綘窟B,被廢黜太子之位,全家被軟禁。
顧景和檢舉有功,全家發(fā)配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皇上感念平昌侯府早些年的功績,特意下旨,讓顧景之繼承了爵位。
趙氏這顆毒瘤被除,金城百姓張燈結(jié)彩,都贊皇上仁德,皇上卻一點(diǎn)也高興不起來。
他寄以厚望的太子竟然背著他做了那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他忌憚晉王和端王,這個皇上都能理解。
可這么些年,他在自己面前一副孝順的模樣,背地里到處培植自己的實(shí)力,還同趙家一起走私鹽鐵,削減了大魏一半的稅收。
他還四處招兵買馬,看這個樣子,若不是東窗事發(fā),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帶著自己的士兵逼宮了。
皇上因此郁郁不安,思慮過重,剛調(diào)理好的身子又出了問題。
他拒絕太醫(yī)院的診治,只讓顧景之和顧長寧到宮里來陪他。
顧長寧其他調(diào)理身體,顧景芝陪他下棋解悶。
“景之,朕是不是一個特別失敗的父親,朕最用心教導(dǎo)的兒子迫不及待想要取代我,都立他當(dāng)太子了,他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這大魏江山遲早都是他的,他怎么就這么迫不及待?”
威嚴(yán)無比的皇上,如今蒼老又憔悴,顧景之心里五味雜陳。
“皇上,您別多想了,太子他只是年輕氣盛,想證明自己而已。”
不想皇上太難過,顧景之值避重就輕的說。
“他組建了自己的軍隊(duì),走私鹽鐵搞空國庫,甚至開始接觸敵國,這哪里是想證明自己,只是想要滅掉我這個皇上滅掉大魏。”皇上說著,因?yàn)榧觿×业拇⒅?/p>
顧景之趕緊給他服下一顆保命丸,勸他早點(diǎn)休息,可皇上哪里睡得著。
幾個皇子,只有廢太子勉強(qiáng)有點(diǎn)君主的樣子,二皇子沉迷雕刻,連封地都管理不好,三皇子性格軟弱。
四皇子,也就是端王,雖然練得一身好武功,可心思單純,全然不懂治國之道。
五皇子,也就是晉王,倒是聰明些,可自幼沒了母妃,也不知道孩提時受了什么委屈,性格越長越不對勁。
一個大老爺們,就喜歡那些花紅柳綠的裝扮,女里女氣的。
“景之,大魏國是不是后繼無人了。”皇上不愿承認(rèn),可這是他的心病。
唯有跟顧景之,他才能暢所欲言,沒頭任何負(fù)擔(dān)。
“皇上,您還有四個兒子呢,怎么能說這種喪氣話。”顧景之好言好語的寬慰著。
“他們……”皇上欲言又止。
過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景之,不立太子,恐怕他們又要兄弟相殘了,可他們兄弟四人,無一人可以擔(dān)當(dāng)大任,這太子之位,真是愁煞朕了。”
“皇上,此事也不必急在一時,您可以多觀察觀察。”皇上不把顧景之當(dāng)外人,可他自己不能蹬鼻子上臉,這種事情,皇上肯定早就有了主張。
果然,沒過多會兒,皇上又絮絮叨叨的說,“要說能力,老五更出眾一點(diǎn),可是他那放浪形骸的樣子,滿朝文武誰能愿意他當(dāng)太子?”
“晉王有很多優(yōu)點(diǎn),可就是太不拘小節(jié),所以大家對他的印象就停留在了外表上,皇上,您可以試著真的了解一下他。”
自幼就跟晉王熟識,顧景之比誰都了解他。
“每天穿紅戴綠的穿梭在花樓酒肆,他早就臭名昭著了。”皇上氣憤不已,早知道晉王有朝一日會成為最合適的皇位繼承人,他應(yīng)該多加約束些才是。
“若如不是如此,晉王又如何能平安活到現(xiàn)在,您只是讓他出來歷練歷練,他就背上了走私玄鐵的罪名,連我這個好朋友也不能幸免于難,當(dāng)初晉王不過五歲,若是不反常的喜歡那些女里女氣的東西,他會遭遇什么?”
想到這些,顧景之眼窩發(fā)熱,“皇上,宮里的孩子可沒少夭折。”
皇上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景之,晉王如此放浪形骸只是為了活命?
這話他怎么都不肯相信,可是,他突然想到,老五是在幾個皇子接連出事之后愛上女裝的,當(dāng)時他生氣的斥責(zé)過老五,老五甚至還挨了打,可他就是不改。
難道,他真的是為了活命?皇上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既然顧景之讓自己好好了解一下老五,那他就讓人好好查一查。
這一查,還真讓皇上大吃一驚,老五天天逛花樓,可到了花樓,幾乎都是一個人在包廂休息,他豪擲千金的那些個花魁、名伶只能在外頭候著。
他府里那些丫鬟,不少是他從花樓救下來的孩子,小小年級被賣掉,晉王替她們贖身,還把他們安置在王府里,讓他們不會再被人欺辱。
他還和顧景之一樣會賺錢,那些錢,大多被他拿來接濟(jì)老弱婦孺,他甚至還辦了個慈濟(jì)堂,專門收留那些無家可歸之人。
最讓人吃驚的是,從晉王十歲起,但凡大魏境內(nèi)發(fā)生了天災(zāi)人禍,他都會捐上大筆錢。
只是以上這些事,都是他用別人的名義做的,所以除了顧景之,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