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顧星辰回來了,是被顧景之讓人給綁回來的。
顧景之大發雷霆,“孽障,你可知錯了?”
“是我錯了,選的替代材料太輕,我應該找到重量差不多的,這樣的話,誰也發現不了他們買的不是純金首飾。”
被痛揍了一頓,顧星辰想的卻是作假做得不夠完美。
“事到如今,你不僅沒有半點悔改之心,還在謀劃更好的騙局嗎?”
遇到這么冥頑不靈,不知廉恥的人,顧景之真的快被氣死了。
顧星辰挨了打也不松口,“父親,我只用了三個月就賺了金玉樓之前三年才掙得到的錢,這場賭局我贏了,你非但沒有按照約定把其它鋪子都交給我,還揍了我一頓,這就是你所謂的君子做派?”
“你還有臉跟我提君子兩個字,你以假亂真、以次充好,強買強賣,做生意的大忌被你犯完了,金玉樓的名聲都被你毀完了。”
顧星辰這般寡廉鮮恥,把顧景之的三觀都震碎了。
“名聲值幾個錢,我賺了幾十萬。”顧星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顧景之拿著雞毛撣子,厲聲質問,“說,那些昧良心的錢被你藏在哪里了,咱們必須把這些錢還回去。”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父親,你真是沒事找事,要不是你半路攔著,我現在早就離開京城,那些人能奈我何?現在也來得及,你把我放了,那些人要找麻煩,讓他們找我就是。”
顧星辰拍著胸脯,一副豪氣干云的模樣。
“你……”一貫以理服人的顧景之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父親,你可悠著些,好不容易病好了些,別氣出個好歹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實在過不去,寫一張斷親書,任誰也找不上你的麻煩。”顧星辰依舊嘴硬。
怕顧景之被氣壞,顧長寧趕緊上前,甜甜地叫了一聲,“父親、哥哥。”
看見顧長寧,顧星辰滿眼憤恨,“喲,這是郡主殿下來了,這聲哥哥我可不敢當,對了,我哥哥的鬼魂夜里有沒有來找你索命?”
看著顧星辰這般黑白不分的模樣,顧景之越發生氣了,“混賬東西,顧星宇恃強凌弱,傷人性命,那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他想要害長寧,怎么會把自己搭上。”
“顧景之,要不是你處處偏袒顧長寧,哥哥又怎么會因為替我打抱不平惹出那檔子事來。你們一個兩個都是殺死我哥哥的兇手。”
想起被問斬的顧星宇,顧星辰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
雖說顧星宇是咎由自取,可星辰確實是失去了哥哥,顧景之愿意再拉他一把,“我知道星宇的事情讓你很難過,可眼下,要把金玉樓的爛攤子收拾好,不然,你恐怕也要步你他的后塵了,聽為父的話,把那些錢拿出來,咱們加倍補償受騙的客戶,不夠的,為父替你分擔。”
“說得那么冠冕堂皇,要不是你們從中作梗,我做得那么隱秘,怎么可能被發現,揣到兜里的錢,要我再拿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你要不想被連累,趁早放我走。”
顧星辰打定了主意要破罐子破摔,事情鬧大了,遭殃的可是顧景之這個父親。
“你想一走了之,恐怕沒機會了,大伯母已經開了府門,那些找茬的人馬上就到青竹居了。”見顧星辰實在無藥可救,顧長寧就斷了他的念想。
“怎么可能,侯府豈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顧星辰慌了神,不由得他不相信,叫罵聲已經清晰可聞了。
顧星辰臉色劇變,再沒了剛才那股子囂張跋扈的樣子,他哀求道,“父親,你放了我,不然他們會把我生吞活剝的。”
顧景之一臉森寒,拉起顧星辰的手說,“我是顧景之的孩子,別想著做縮頭烏龜,起來,跟我一起給那些主顧賠罪去。”
見大事不妙,顧星辰朝著顧景之的手咬了一口,待顧景之吃痛松手,他突然躥了出去,想從后面門跑出去,被子墨一把逮了回來。
顧景之甩了甩劇痛的手,攥著顧星辰的領子,一聲令下,“忠伯,開門迎客。”
說起來,顧星辰以假亂真的事情會敗露,都是李南枝的功勞,消息是她散播出去的,人是她讓人煽動來的,門是她吩咐開的,現在還假惺惺地跟來說,“老四,不是大嫂不幫你,你們這次這事做得是真不地道,京城的名媛貴婦誰沒關顧照過金玉樓的生意,你們這么干,把大家都當傻子嗎?”
三言兩語,李南枝就把顧景之跟顧星辰綁在了一起,饒是如此,她還覺得不夠,繼續補刀,“這些鋪子在我們手里的時候都好好的,怎么你們才接手幾個月,不是出人命就是犯眾怒,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這樣,我都沒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看著李南枝虛偽的嘴臉,顧景之毫不留情地說,“大嫂,星辰犯下大錯是我這個父親教子無方,不會牽連侯府,也不勞你去找列祖列宗交代。”
李南枝無奈又委屈地說,“你們瞧瞧,他平時就是這么對待我這個當家主母的,他們的事,我是一點兒管不了。”
“都說顧景之謙和有禮,沒想到是個狂傲不拘,包藏禍心的人,他那兒子不過十多歲,哪里能想出這種法子,還不是他授意的,拿個小孩子頂包,到底不是自己的親兒子。”
“顧景之,我們花了幾萬銀子在你家金樓給孩子定了嫁妝,回去讓婆家發現是假的,臉都丟到爪洼國去了。”
“我們還不是一樣,這么些年積攢下的名聲毀于一旦,我們老爺子都被氣得一病不起了,顧景之,今天你怎么著都得給我一個說法。”
“對,給我們一個說法。”
大家的叫囂聲震耳欲聾。
顧景之盡力提高了嗓門,“大家靜一靜,金樓的事情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一定負責到底,但凡是在金玉樓買了殘次品的,拿著你們的東西到金樓來,我們雙倍賠償。”
“顧景之,你當所有事情都能用錢解決嗎,我們丟掉的顏面怎么辦,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對,不能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