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聞言,就朝著晉王和顧景之步步緊逼。此時,崔大人又補充了一句,“你們都仔細著些,別傷了長寧郡主,晉王和顧景之涉案,長寧郡主可不在其列。”
顧景之聽懂了崔大人的言外之意,一把將顧長寧抱在懷里,冷聲說,“你最好小心點,嚇到了長寧郡主,看你們怎么跟皇上交差。”
顧長寧也半點不掉鏈子,張嘴大哭了起來,“爹爹,這些人好可怕,皇帝爺爺,這些當兵的要抓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長寧郡主,你誤會了……”那些官兵連忙解釋,可顧長寧哭得更傷心了。
他們不敢過分追逐,晉王和顧景之就趁機帶著長寧跑了。
“大人,追還是不追?”官兵問崔大人。
崔大人黑著臉,“沒看見長寧郡主在他們手上嗎,要是嚇到長寧郡主,咱們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之后找到機會再說,現在咱們去看看那兩艘官船。”
晉王剛才有意告訴他官船的秘密,他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天子腳下做出這種瞞天過海的事情來。
可事與愿違,官船確實不是真的,,崔大人如臨大敵,越發慶幸自己讓晉王和顧景之逃走了,不然,這二位肯定兇多吉少。
只是現在,他們背著逃犯的身份,日子肯定不好過,那幕后主使更是方便動手了,但這樣,至少不會死在他的大理寺內。
崔大人不想這般沒氣節,可眼下這情況,他要是不圓滑些,只怕也是那些人的目標。
他是個聰明的,大張旗鼓去查案,方向都是常人能想到的,暗地里,卻在查那船的來歷,還有近一年來官船的所有出行記錄。
晉王和顧景之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現在他們見不得光,只能暗中調查。
顧景之不會武功,晉王帶了自己的侍衛去督水司,只是怎么都找不到需要的卷宗。
這時,聽得一個人抱怨道,“崔大人真是夠麻煩的,要查近年內所有漕運船只的記錄,天知道,我手都搬卷宗搬折了,真不知道,那些跟案子有什么關系?”
“這你就不懂了吧,明眼人都看得來,這件事跟晉王有關系,可上面有意保晉王,崔大人能有什么辦法,只能做出努力查案的樣子來,好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原來是這樣。”那人恍然大悟。
晉王不由得皺眉,又是崔大人,他倒是聰明,能想到這一層,只是這卷宗只能到大理寺去找了,真是冤家路窄。
照理說,大理寺的戒備要比督水監嚴的多,可是今日,大理寺的人一個個都很忙的樣子,晉王他們沒費什么功夫就溜了進去。
可是大理寺那么大,督水司送來的卷宗又實在太多,晉王都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他們一間間查找,最終在崔大人的書法里找到了那些卷宗,不止如此,他想要的那些官船記錄都整理好了,放在桌上。
晉王將卷宗往桌上一放,“你跟長寧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趕緊將這些記錄背誦或者謄抄下來,我得把卷宗給送回去的。”
顧景之拿起卷宗看了看,意味深長的說,“不必了,難為崔大人如此有心,這些卷宗都提前謄抄好了,等咱們去拿呢。”
晉王聞言,不由得說,“你說這些是崔大人提前準備好的,那我豈不是上了他的當,偷了個假的回來?”
“這一定是真的,這個崔大人,果然是個妙人,能急人所急。”顧景之說著,就拿起卷宗來細細查看。
“老四,我又些明白,你是怎么判斷出這些卷宗的信息是真的,崔大人明明已經在故意拖延時間,沒有認真辦案了。”
“王爺是關心則亂,您一直擔心造船者的身份,害怕他對大魏不利,以至于這么簡單的障眼法都瞧不出來了嗎,崔大人是在幫咱們呢。”
顧景之說到這份上,晉王恍然大悟,“我說崔大人怎么這么沒腦子,我都告訴他官船有假,他該查大型官船就是了,卻調取了所有船只的信息,原來是為了掩人耳目。”
“沒錯,崔大人已經被盯上了,找到失蹤的玄鐵,看來只有靠咱們了。”
想明白了的晉王對崔大人刮目相看,他看似圓滑,實則赤膽忠心。
他一邊感慨,一邊同顧景之一起查閱卷宗,還真叫他們查出了端倪。
官船在一個叫做楓林渡的地方停靠的次數最多。
晉王趕緊派了人去楓林渡,要他查明渡口附近的所有情況。
“我想對方一定不會把玄鐵放倒楓林渡這種地方去,這兩艘船那么大,他們能藏到哪里去呢?”
顧景之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那么大的船,藏起來可是真不容易,何況晉王第二天就發現了端倪,這兩艘船應該不敢再這么招搖過市了。
這般想著,他突然想到了招搖過市這個詞,既然藏不住,沒準還真是這樣,這兩艘船一直就在運河里,不曾藏了起來。
他把這個大膽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晉王一拍大腿,“一定是這樣,難怪咱們在附近都搜過了,一點線索都沒有,原來是燈下黑啊,咱們只要查一查運河里的四艘船,就能找到玄鐵。”
“是這樣的。”陷入困境這么久,終于有了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
好消息還不止如此,晉王的人在楓林渡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山澗,里面停著兩艘大型官船,他們還上去探了探,里面并沒有所謂的玄鐵。
這就說明玄鐵一定是在運河的船上,但有個很棘手的問題,他們只有幾艘小木船,沒有條件一艘船一艘船的查看。
“王爺不是對崔大人十分滿意嗎,倒不如咱們做個順水人情,把這個功勞讓給崔大人。”顧景之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晉王也十分滿意,“不錯不錯,讓他去再合適不過了,本王這就去給他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