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寧的床鋪已經從草堆變成了木板床,還有暖和和的被子。可是顧長寧堅持要跟柳二娘住。
“放著好好的屋子不住,干嘛非得來后廚睡草堆?”柳二娘調笑道。
“我自小沒了娘親,一直覺得我娘親做的飯也像二娘做的這般好吃。”
顧長寧一席話,把冷心冷面的柳二娘都說的有些動容了,她輕嗤一聲,“你喜歡呆在這那就呆著吧。”
“謝謝柳二娘,為了報答你,我也給你看病吧。”顧長寧亦步亦趨的跟著柳二娘。
柳二娘并不領情,冷冷地說,“我身子好得很,不用你瞧。”
“你的身子一點兒也不好,宮內寒氣過重,里面沒法住小寶寶。”
柳二娘身形一頓,這小丫頭果然有兩把刷子,自己這點陳年舊疾都被她看出來了,可她還是嘴硬,“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唉,真是可惜,我還說把那個生龍鳳胎的秘方給你用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顧長寧說著就要走,又被柳二娘叫住,“你給我站住。”
“二娘還有事?”顧長寧一臉懵懂。
“用了你的方子當真能生出龍鳳胎來?”柳二娘終究是動了心。
“當然可以,除了生龍鳳胎的方子,我還有能讓別人喜歡的藥,二娘需要嗎?”
這話說的柳二娘臉都紅了,顧長寧還是一臉呆萌,耐心的等著柳二娘回答。
“你把這些藥都跟我好生說說。”
最后,柳二娘拿著一大張藥方,遲疑地說,“這些藥當真能有用?”
“師父傳給我的都是秘方,為了秘方不被人偷去,只能多抓些藥來,到時候我再替你配置,二娘長得那么漂亮,生的孩子一定特別聰明漂亮。”
八字還沒一撇,柳二娘已經被顧長寧逗成翹嘴了。
顧長寧早發現柳二娘對刀疤有些不一樣,不孕之癥大概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了,沒想到柳二娘果然中計了。
“過幾日有人下山,我就讓他們抓藥,這幾日你就好生跟在我身邊。”
聽了柳二娘的話,顧長寧順勢說,“謝謝二娘,我可以跟著你學做菜嗎?”
“想學就學吧,正好給我打下手。”柳二娘心情很好的樣子。
刀疤的心情可就沒這么美麗了,京城的暗線終于給他送來了消息,說他們擄來這個丫頭來頭不小,是平昌侯府的小姐。
如今整個京城在進行地毯式的搜索,京兆府、城防營、大理寺甚至連御林軍都出動了,他們連勒索的信件都不敢送出去,生怕暴露自己。
刀疤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說就是個落魄侯府旁支的一個閨女嗎,怎么還扯上御林軍了。
最終,刀疤還是找上了顧長寧,“小丫頭,你爹到底是什么來頭,他是干什么的?”
“我爹就是我爹啊,除了作詩畫畫,他什么也不做。”顧長寧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他還要收錢,每個月都要收好多好多。”
刀疤問了個寂寞,雖然他很需要一大筆錢來支持自己后續的行動,可是現在確實不是鋌而走險的時候。
這個顧長寧來頭那么大,若是貿然行事,自己的山頭都不一定守得住。
現在,不但她爹送信要贖金,顧長寧這個燙手山芋還不好處理,殺了,怕以后交不了差,原封不動的送回去,又怕泄露了黑虎山的行蹤,橫豎怎么都是滅頂之災了。
思來想去,只能將人先留在山上,之后再見機行事。
刀疤每日惴惴不安,黑虎山都封了山門,非必要不得外出。
顧長寧敏銳的感覺到了山寨氣氛的變化,想來是爹爹不余遺力找尋自己,讓他們害怕了,可這對顧長寧來說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這樣,爹爹更不容易找到自己了。
看來,還是要想想辦法才行。最好的切就是柳二娘。
現在,她正黑著臉從外頭回來呢,山寨日子無聊,八卦是大家最熱衷的消遣項目,顧長寧已經從大家口中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柳二娘和刀疤確實是一對。
只是不知道柳二娘做了什么,刀疤對她有些嫌棄,現下她應該就是從刀疤那里回來的。
“二娘,你怎么了,我看你有些不開心啊。”顧長寧湊過去,一臉關切。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柳二娘沒好氣的說。
“二娘火氣那么大,要是我身上帶著降火的藥就好了,二娘,你請人把我藥方里的藥抓來吧,我看大當家的最近也很煩躁,正好給他也喝點。”
顧長寧說的一本正經,柳二娘的心思卻動了動,“你說那個吃了會讓別人喜歡的藥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二伯父的一個丫鬟吃了這個藥就變成二伯父的小妾了呢。”顧長寧回答得一本正經。
柳二娘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那我這就叫人去抓藥。”
那藥方里的幾味藥是顧景之之前常吃的,顧長寧經常拿這幾味藥跟他開玩笑,而且這幾味藥很不好找,為了給顧景之治病,忠伯特意讓下面的藥鋪到處搜尋,要是再有人抓這幾味藥,也許會引起家里人的注意。
但顧長寧沒有十足的把握,這地方太偏僻,動靜不一定傳得到京城。
好在她已經摸清了刀疤的底細,他是前朝皇帝的后代,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狂,這些年打著復國的旗號,殺了不少大魏的官員和百姓。
這一回,他還跟楚國搭上了線,想要從楚國買一批弓弩來武裝自己的隊伍。
刀疤雖然暫時蟄伏,可是要是爹爹長時間找不到自己,他們就會再次活躍起來,顧長寧必須先下手為強。
柳二娘打發去抓藥的人出發的第二天,顧長寧像往常一樣去廚房給柳二娘打下手,她在米飯,菜和湯里都加了料。
除非有人什么都不吃,否則,整個虎頭山,連養的狗都爬不起來。
果然,午飯過后,山里的土匪一個個倒地不起,很快,整個山寨的人都倒下了。
顧長寧背上小包包,一個人走上了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