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山,便是一處修士所在地。
但柴山區域靈氣稀薄,有實力的隱世宗門看不上眼,這里也就成了散修的容身地。
散修,基本都是機緣巧合走上修行路,修行境界差或斗法能力低。
各種原因影響,他們沒法拜入宗門,便在此處抱團取暖。
一身紅色勁裝女子走在柴山深處,引得一些散修頻頻側目。
面對眾人打量的目光,傅寒煙俏臉上升起濃濃的厭惡。
她鼓動真氣,修為氣勢顯露無疑。
練氣七層巔峰!
散修紛紛變了臉色,急忙收回目光。
這么年輕就有這般修為,一看就是傳承完善的宗門弟子。
對于他們散修來說,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看著散修惶恐的樣子,傅寒煙臉上傲意更濃。
“哼,一群上不了臺面的家伙,見到自己就該遠遠避開!”
“還有那周炎...”
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傅寒煙神色又變得陰沉。
傅寒煙,尋道宗四弟子、沈星曾經的四師姐,也是與周炎有婚約之人。
“真不知道師父當初怎么想的,竟然讓我跟一個散修的兒子訂親!”
“師父還說周炎是修煉天才,這么多年也沒見他修出什么名堂!”
“幸虧師父答應讓我退婚,不然我的一輩子可就毀了!”
傅寒煙腳下動作更快了幾分。
對于這樁婚事,她是一點都忍不了了!
片刻后,傅寒煙來到一座茅屋前。
她玉手一揮,一陣真氣涌動,將屋門沖開。
“周炎,出來!”
昏暗屋中,走出一個身穿補丁衣服、面容憔悴的男子。
看到周炎,傅寒煙臉上止不住的嫌棄。
看他這廢物樣!
周炎皺眉而出,可在看到傅寒煙后就怔住了。
兩人定親時見過,隔了這幾年他也認出了傅寒煙。
這門親事,傅寒煙不知道緣由,但周炎可是聽他父親提起過。
四年前,玄明道人身受重傷,被周父所救并帶回家中。
那時的周炎十五歲,修為卻達到了練氣六層,比尋道宗眾弟子天資都高!
周炎的資質,讓玄明道人起了心思。
玄明與周父商議多次,最終定下了這門親事,就等著二人滿二十歲后成親。
可原本順遂的一生,在周炎突破練氣十層后出現了意外。
練氣十層后,任憑他如何努力,都沒絲毫進步。
甚至從去年開始,修為開始了倒退!
一年時間,他的修為便從練氣十層跌到了練氣三層。
玄明親自查看過周炎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今年年初,周父為了幫兒子渡過難關,年初便出門尋找珍稀藥材,結果失蹤。
雙重打擊,險些令周炎的精神崩潰。
看到傅寒煙,周炎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如今的他,配不上傅寒煙。
轉瞬間,周炎腦海中已經做了決斷...
與傅寒煙解除婚約!
他已是廢人,萬萬不能在拖累一個的女子。
“寒煙妹妹來了,快請進,我正好有事與你相商。”周炎擠出一絲笑容。
傅寒煙眼睛微瞇。
有事商量?
莫非是要逼婚!!!
是了,如今周炎什么都沒有,肯定想與自己成親,進而攀附尋道宗!
一想到這,傅寒煙臉色徹底繃不住了。
“寒煙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不用廢話了!今日我奉師父之命,前來與你退婚!”
“周炎,你不過是一個散修廢物,也妄圖當我道侶?真是癩蛤蟆吃天鵝肉!”
“當年我師被你們父子蒙騙,如今他老人家已經識破詭計,這婚約做不得數!”
周炎神色一僵。
詭計?
當年不是玄明上趕著非讓他當徒女婿??
...
沈星多方打聽,終于找到了臨永城散修聚集地——柴山。
他先來這散修聚集地碰碰運氣,如果沒有周炎的行蹤,在想辦法。
事實證明,他的運氣還不錯。
在問到第四個修士,打聽到了周炎。
沈星奔行片刻,透過草叢看到了一座茅屋。
找到了!
沈星心底一喜。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沈星眼睛一亮。
豁!
妥妥的天命之子宣言啊!!
聽這動靜,難道他趕上周炎被退婚了?
好事啊!
他這未過門的大徒弟,千萬不能被那婚約扯了后腿。傳言中那見風使舵的女人,可配不上周炎。
沈星吃瓜魂開始燃燒,腳下生風。
得瞧瞧這不開眼的女子長什么樣!
片刻后,透過山林,他瞥見了茅屋門前站著的一男一女。
男子五官硬朗,眼中的怒火似要噴涌而出。
找對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
未來的炎尊,周炎。
前世炎尊的面貌早就傳開,沈星一眼便確定了其身份。
接著,沈星移動了幾步,女子的面貌也映入其眼中。
沈星眼睛驟然瞪大。
傅...傅寒煙??
她就是周炎的未婚妻?
怎么在尋道宗時從未聽說過?
錯愕下,沈星沒再有動作,只是繼續看事情的發展。
傅寒煙:“呵,你個廢物散修,莫說給你三十年,就是五十年、一百年,你充其量變成老廢物!”
周炎:“你和你師父當真是虛偽至極!當初我父親就不該救你師父!”
傅寒煙:“呵~就算沒有你父親,我師父一定也會無恙,你休想挾恩圖報,我不可能嫁給你!”
周炎被氣笑了,扭頭走進屋內。
傅寒煙臉上怒氣不減:“你休想躲!今天你不愿退婚也得退!給我滾出來!”
不過十幾秒,傅寒煙便沒了耐心,要邁步進屋。
周炎卻先她一步,手里提著一張紙再度出現。
傅寒煙不自覺將視線落在將紙上。
上面的字跡潦草,但最大的兩個字卻看得清清楚楚。
休書!
周炎冷笑開口:“真當我稀罕這門婚事?”
“你傅寒煙虛偽自私,不配進我周家的門!今日不是你退婚,是我周炎...休妻!!”
休妻二字砸落在耳邊,讓傅寒煙臉色陰沉、猙獰!
她從未在別人面前提起這樁婚事,就是因為她覺得周炎的散修身份上不得臺面。
在傅寒煙眼里,她上門退婚,周炎應該哭著求她。
畢竟失去自己這門婚事,周炎就徹底一無所有。
可事實...
“你敢休我?你也配休我?”
“本來還念著長輩的面子,給你一個體面,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傅寒煙體內真氣游走,氣勢升騰。
“給我跪下!!”
一股威勢彌漫,壓在周炎的身軀之上,瞬間讓他彎了腰。
周炎滿臉痛苦,身體骨骼啪啪作響,但他仍咬牙堅持。
他跪天跪地跪父母,堅決不跪傅寒煙這等小人!
傅寒煙冷笑:“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周炎身體顫抖,眼看要支撐不住了。
他的眼中浮現濃濃怒氣。
若非他修為莫名消失,這傅寒煙又怎敢在自己面前囂張?
隨著膝蓋越來越彎曲,周炎心底的不甘已經升騰至頂峰。
若有一日我恢復如初...
定要上尋道宗討回公道!
正此時,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呦!好生熱鬧啊!”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四師姐有婚約在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