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這個時候心里依然難受的要命,她有種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的感覺。
“南瀟,不瞞你說,最開始和他那個樣子,也就是明明和他結婚了,我們的關系卻不能公開,而且看著他一個又一個的在外面找女人時,我真的很痛苦。”
陳玉雪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臟,說道。
“你找到一個很好的男人,他根本不會這么對你,估計你想象不出那樣的感受,可我那個時候真的很痛苦。”說話的時候她的眼圈都紅了。
南瀟靜靜地打量著陳玉雪。
陳玉雪是一個演技十分精湛的女演員,但這一刻她也能感受得出來,陳玉雪并不是在演戲什么的,這一刻陳玉雪可以說是真情流露。
南瀟覺得可能是情之所至,陳玉雪就突然想傾訴一下,她并不是特意對著自己傾訴。
只不過恰好自己在她旁邊,所以自己就成了她的傾訴對象而已。
反正南瀟沒有什么事情急著要去做,在這里聽聽她說話也無妨,南瀟就怎么在這里聽著。
“一開始因為愛他,所以我容忍了。”陳玉雪繼續說道。
可我發現我的容忍沒有換來任何好報,齊志輝那個可惡的男人,他反而變本加厲了。”陳玉雪抬頭看著南瀟。
“南瀟,你敢相信嗎?那個時候他看中了某個女人,甚至想讓我去幫他找一下。”
“一開始我們就因為這個吵架了,真的是大吵了一架。”
“那個時候我想過我能不能和這個男人過,我是和他離了好,還是應該怎么和他一起繼續下去。”
“糾結了一段時間后,我發現我還是離不開他,還是不舍得分開,所以面對他那個時候的所作所為,我又容忍下去了。”
“那個時候,他想找某個女人的時候,我真的幫過他一把。”
“當然做完之后,我后悔的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并且那種愚蠢的事情我只做過一次,后面我就沒有再做過了。”
“但是不得不否認,我也確實做過那種事情。”
陳玉雪閉了閉眼,心中簡直痛苦不堪。
如果是別人,她根本不想和對方說這種話,讓對方看到自己最不堪、最丟臉的一面,她也不想無緣無故的被嘲笑。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有種感覺,哪怕南瀟知道了這些事情也不會嘲諷自己,也不會把自己的事情散播出去,所以她就這么告訴南瀟了。
“再后來,我不再管齊志輝了,他愛回家的時候就回家,不愛回家的時候我也沒有辦法做什么。”
“而且我倆平常都要進劇組,進劇組的時候都是睡在劇組安排的酒店里,本來能回家的時候就特別少。”陳玉雪繼續道。
“總之,在那之后我和齊志輝的關系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樣。”
“齊志輝依然在做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也沒怎么管,就那么容忍下去了。”
陳玉雪深呼吸一口氣,說道:“這次進了這個劇組,我倆成為了同一部劇的男女主,算是一個意外。”
“進劇組沒多久后,我發現他竟然對你有了意思。”
說到這里,陳玉雪不由得瞥了南瀟一眼。
見南瀟依然是一副沉靜淡定的樣子,她暗嘆了一聲南瀟的好定力,繼續說道:“說實話,那個時候我既嫉妒你,又對你有種嫉妒不起來的感覺。”
“畢竟你太漂亮,太優秀了。”
“你的優秀漂亮是沒有任何爭議的,以至于根本讓人起不來什么嫉妒的心思。”
重重的嘆了口氣,陳玉雪繼續道:“然后我發現齊志輝對你有意思,并不只是心里想想,他真的想對你做些什么。”
“那個時候我提醒過他,你背后是謝承宇,而且不算謝承宇,你本身就是一個很有勢力的人,他對你做了什么,他落不得好。”
“可他那個時候太狂妄了,根本不信我的話,我也管不了他,所以就這個樣子了。”
陳玉雪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我實在是沒想到,最后齊志輝竟然真的想對你下手了,然后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現在他應該是被你封殺了吧,他有這個下場倒也挺正常的。”
“鬧了這么一番后,我對他也有些心累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對他的感情,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和他之間的事情了。”
陳玉雪的表情有些惆悵,南瀟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她現在確實有些發愁,不知該如何處理和齊志輝的事情,可南瀟的目光卻有些冷。
陳玉雪明知道齊志輝對自己有心思,想對自己下手,但身為一個女性,她并沒有提醒自己。
她明知道她的丈夫平常是怎么對待女人的,明知道自己可能會遭遇什么事情,但她一點兒都沒有提醒的樣子,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齊志輝作惡,面對這種人,南瀟如何能不憤怒?
剛才南瀟還有些同情陳玉雪,覺得她是個可憐人。
但現在南瀟發現陳玉雪可憐歸可憐,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一個助紂為虐的人。
想著這些,南瀟不想和陳玉雪交談了,和她說話真的是浪費時間,便略微冷淡的說道:“你和她在一起這么痛苦,而且他根本就對你不好,那么你還是趕緊離開他比較好。”
“一直糾纏下去的話,你會越來越痛苦,然后等將來有一天,你就會意識到你現在這么做有多么愚蠢。”
“當然,這只是我給你的一個建議而已,你聽不聽都隨意,我也只是隨便一說而已,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這些,南瀟不想在陳玉雪身上浪費時間了,在陳玉雪呆呆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回到休息室后,南瀟想了想陳玉雪的事情,想了想陳玉雪這個人,還是感覺有些唏噓。
陳玉雪本來各方面條件都挺好的。
她除了剛出道前學歷低一些之外,她長得好看,有演技,家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絕對不會給她拖后腿,勉強說是一個中產家庭。
她各方面條件都這么好,出道時事業之路也挺順利的,但怎么就遇上齊志輝這么一個王八蛋。
主要的是,她竟然對齊志輝這樣一個王八蛋死心塌地的,然后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南瀟確實覺得陳玉雪這樣做挺不值得,而陳玉雪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了,剛才對齊志輝控訴的時候,她看著都快哭出來了。
后來她和自己傾訴時,她也十分難過,南瀟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
晚上謝承宇工作結束的比較早,他就來接南瀟下班了,兩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個飯,然后就回家了。
吃飯的時候,謝承宇在給他講這段時間新做的一個項目,那個項目比較大,前期出現了一些困難,后期又出現了一些特別有意思的事情,南瀟聽得全神貫注,都忘了中午經歷的事情。
等到了家,她才想起來那件緊要的事,便連忙和謝承宇說。
“承宇,今天中午齊志輝來片場找我了。”南瀟說道。
謝承宇本來正在換鞋子的,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連忙問道:“瀟瀟,怎么回事,他去片場找你了,他做什么了嗎?”
齊志輝又不是什么好東西,他這樣去片場找南瀟,也不知道會不會做什么,謝承宇當然是擔心的。
看到他露出這樣擔心的表情,連鞋子都不換了,南瀟笑了一下,挽住他的胳膊。
“承宇,我沒什么事,你不要這么緊張嘛。”
“要是有什么事的話,剛才我還能和你好好說話?我不早早就跟你說發生什么事了嗎。”
南瀟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謝承宇點了點頭。
他先把鞋子換好,然后拉著南瀟的手,沒有立刻上樓,走到沙發旁坐了下去。
“瀟瀟,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謝承宇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來:“你告訴我。”
“齊志輝最近接不到戲,在各大導演和資方那里連連碰壁,然后他應該是就猜出了咱倆封殺他的事情了吧,他就來找我了。”南瀟慢慢的說道。
“他那個人可真是夠惡劣的,說他識時務吧,他確實是個識時務的人,還會求饒什么的。”
“可同時,他又過于傲慢自負過于狂妄了,所以他居然一邊威脅我,一邊求饒,可以說是把威逼利用那一套運用的淋漓盡致。”
兩人坐在沙發上,反正現在也沒有什么事,不著急上樓,南瀟就把中午發生的事給謝承宇講了一遍。
自然,后來陳玉雪去廁所看到齊志輝,陳玉雪和齊志輝對峙,包括后來陳玉雪對她的那番傾訴,她也全部都跟謝承宇說了。
謝承宇的眉頭微微擰著,身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繃著,周身氣勢更是有些壓抑。
南瀟能感受的出來,謝承宇非常擔心自己。
她湊過去摟住謝承宇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溫聲道:“承宇,你不要這么緊張嘛,我向來會保護自己的。”
“如果那個時候真的有什么不對勁的,我都會大聲喊人,你不需要擔心我的。”
明明受到威脅的是南瀟,但南瀟反過來安慰自己……
謝承宇拉住南瀟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親,然后把南瀟抱了起來,讓南瀟坐在他的腿上。
身子從沙發上抬起來的那一刻,南瀟不由得驚呼一聲。
為了穩住自己,她下意識的抬手摟住謝承宇的脖子,同時還朝樓上看了一眼。
見樓梯口那里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出現,她才放下心來。
她臉頰有些發燙,瞥了謝承宇一眼,說道:“你干嘛呀,怎么突然把我抱起來了?田嫂和小藍藍還在家呢。”
說著,她就要從謝承宇的腿上跳下去。
謝承宇都把她抱過來了,怎么會想要放開南瀟?便緊緊摟著南瀟,不讓南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