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陵對云燕婉道:“聽到了嗎,其實你娘一直在利用你。
她誰都不愛。
燕婉,嫁給太子做側妃是你好不容易才求來的,你娘不死,你覺得你還能安穩嫁給太子嗎?”
云燕婉哆嗦了兩下,眼底是濃濃的恨意。
要是就這么錯過太子哥哥,她好不甘心。
云燕婉此刻才明白,父親一直在利用她,而她眼下能做的,就是站在霍安陵這邊。
她顫抖著嗓音道:“母親,你想讓我怎么做?”
霍安陵心疼道:“燕婉,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你是幾個孩子里面最聰明的。
怎么守住秘密,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這把刀,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話落,她從袖子里拿出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刀,看見這把刀,云燕婉瞬間就明白了。
霍安陵這是要她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她是我娘啊。”
“機會給你了,你自己選擇便可。”
云燕婉眼底泛著淚花,心痛得厲害。
她是個庶女,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屬于她的一切。
就算是她的娘親,也不行。
這是娘親自教她的,做人一定要心狠,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云燕婉進了柴房,你是看到是她最愛的女兒,一雙眸子亮了亮,匍匐朝她撲過去。
“燕婉,你可算來了,你快去找太子殿下來救我。
等娘親出去,一定要親手殺了霍安陵那個賤人,她居然害我。”
“娘,我這就去找太子哥哥。”
話落,柳氏眼底的笑意還沒達眼底,瞳孔突然放大,身體一僵,肚子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從云燕婉懷里出來,低頭一看,她的肚子上扎了一把短刀,血液滲透了白色里衣。
云燕婉眼神狠厲,一點難過的神色都沒。
“燕婉,我是、你娘啊……”
“娘,這干出這種丑事來,我不能讓你影響女兒的未來。
娘,我本就是庶女,是你告訴我,不要讓任何人成為我的擋路石。
女兒謝謝你教我這么多,我不能有個有污點的娘親。
娘,你一路、走好……”
話說著,她用力將手中的刀往她肚子里捅了進去。
一口鮮血從柳氏嘴巴噴涌而出。
她到死都沒想到,會死在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手里。
恨…
好恨啊……
“你、你親手、殺自己的…母親,你、不得…好、死……”
柳氏留下幾個字,又吐了一口鮮血,倒地后沒了氣息。
天空突然電閃雷鳴,屋外的霍安陵面無表情。
她這人,有仇就報。
當初,他們親自換了自己兒子。
現在,她就讓柳氏的女兒親自送她下地獄。
她面部表情冷漠,轉身離去。
女子之間,本應互相幫助,她厭惡鉤心斗角,但并不代表她是軟柿子。
從她決定要報復回去的時候,她就不是自己了,她是兩位孩子的母親。
霍安陵前腳回來,屋外下起了大雨。
霍管家進來后,對她道:“小姐,太傅那邊已經知道云燕婉殺了柳氏,他這會兒找自己人去官府了,報官的人說府里進了賊人,殺了柳氏。”
“不必理會,這趟渾水我們不參與。”
“是。”
云清辭這邊,知道柳氏被關進柴房,心情很是愉悅。
這女人可算是遭報應了,真是活該!
霍安陵在黑漆漆的夜里坐了一晚上。
人都是會變的!
從她決定要保護兩個孩子時,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天亮后,官府的人來了一趟,確定是賊人進府殺了柳氏,此案便了結了。
云太傅讓人買了一個草席,將柳氏一卷,直接埋在亂葬崗了。
此時,姐弟三個在房間里商量接下里該怎么辦。
云燕婉親手殺了柳氏,昨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她今天面色慘白。
云知意道:“懷安,從現在開始,你要收斂性子,時常去找霍安陵那個賤人,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要是被他知道你不是他兒子,那咱們姐弟三個以后在云府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柳氏死了,這姐弟三個看起來沒有一個人難過。
云懷安不爽:“你說得輕巧,她現在將云知舟那個廢物放在身邊,已經好長時間沒關心我了。”
說起云知舟,云清辭那個小賤人真的將他的腿給治好了,前幾日,他還看到霍安陵給他請了全城最有名的夫子在給他上課。
云燕婉冷冷道:“那你就想辦法抓住她的心,你名義上是她親生兒子。
娘現在被爹殺死了,以后咱們的路,只能各自去拼了。”
云知意一聽,云燕婉這是打算不管他們兩個了。
“姐姐,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再管我們了嗎?”
云燕婉沉默,云知意心底里暗暗咬牙。
好,這是你逼我的。
云清辭大早上起來,春蘭跑來說了昨晚上府里發生的事情,她嘖嘖兩聲。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死了就死了,別影響自己賺錢就行。
第二天一早,主仆四人來到來店門口,前腳進店,沒幾分鐘就沖進來一幫人,將蚊香和牙膏粉和牙刷搶購空空。
貨架上,就剩下一些昂貴的面霜。
仔細一想,她打算將這些昂貴面霜搬到二樓去,一樓就用來招待普通客戶。
至于二樓,那就留給VIP。
云清辭在門口張貼了招聘的告示,很快店門口擠滿了人。
對面,夜無燼站在窗戶邊上,找人混到云清辭的店里,順利留下來。
昨夜,云府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一大早還能如此淡定來做生意,果真是貪財。
裴塵站在一旁道:“主子,宮中傳來消息,皇太后鳳體抱恙,太醫院束手無策,皇上從太子嘴里得知云小姐醫術高超,此刻派身邊的公公正往云府趕來。”
夜無燼皺眉:“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有些消息,現在還不是放出的時候,再等等就讓墨承煜后悔。
“收拾一下進宮。”
裴塵點頭。
二樓,云清辭一直覺得有人盯著她,她的目光朝對面的窗口望去,只看到墨璟淵的背影。
說起來,昨晚上的事多虧有他。
以后,對他還是客氣點吧,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