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去吧。”
云清辭從汀蘭院出來,一聲輕快悅耳的男聲就鉆入耳朵。
“姐姐……”
是景王墨璟淵。
他一身黑色衣服,笑呵呵朝她跑過來,舉止親昵抱住她的胳膊搖晃。
“姐姐,我來看你了,我還給你帶了西域運回來的西瓜,咱們一起吃好不好?”
聽到是西瓜,云清辭眼神都亮了。
有時候覺得,三皇子挺好的,要是嫁給他似乎也不錯。
“多謝殿下。”
墨璟淵努嘴:“姐姐不客氣,走走走,跟我去吃西瓜。”
話說著,他不顧旁人震驚的神色,抓起云清辭的手就走。
從云清辭的角度看到他的側臉,他當真是生了一張讓女人著迷的臉,就是小時候生了病燒壞了腦子。
要是他心智正常,此時此刻怕是圣上最器重的兒子吧?
很快,她便清醒過來。
要是他真的心智正常,也不會主動拉自己的手。
兩人往前走,云府路過的丫鬟看在眼里,小聲嘀咕。
“大小姐怎么能讓景王牽她的手呢?她將來可是要當太子妃的人。”
“我看不一定,太子殿下每次來府里,都是直接去找二小姐。我看著大小姐比之前好看了不少,現下景王又來找大小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太子妃的位置怕是要換人。”
春蘭聽到這話,停下腳步雙手叉腰指責他們。
“你們胡說八道的什么?大小姐和景王也是你們能隨便亂說的?
再亂說,割了你們的舌頭,哼。”
兩個下等丫鬟瑟瑟發抖,春蘭警告幾句,也跟了上去。
快到碧水院門口時,恰好碰到來耀武揚威的云燕婉。
這才十幾個時辰,云燕婉的皮膚恢復如常,看起來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攔住兩人的去路,將景王從頭打量到腳底。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個傻子。
姐姐,你還真是饑渴難耐啊,太子殿下不喜歡你,你就這么著急給自己找下家嗎?
你要找下家,也找個正常人啊,找個傻子算怎么回事?”
墨璟淵委屈,眼神兇巴巴的。
“你是壞女人。”
云燕婉嗤笑出聲,嬌嗔道:“還真把自己當皇子了,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這輩子也只能是個廢物。
姐姐,你倒是換個皇子呀。”話落,云燕婉拿手帕掩住口鼻笑了笑,接著故作震驚道:“哎呀,我差點忘記了,大皇子是個殘疾,傳聞他都不能人事了,你只能選這個傻子了。
姐姐你放心,等我將來做了太子妃,咱們姐妹情深,我一定會幫你的。”
云清辭心里哂笑。
真是可笑,八字還沒一撇,她為什么這么肯定她會成為太子妃?
墨璟淵氣得擼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云燕婉。
“我要告訴太子哥哥,你是壞女人。”
云清辭一把將墨璟淵拉了回來,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扇在云燕碗臉上。
云燕婉眼珠子瞪大兩分,剛回頭要怒罵,又被云清辭一巴掌。
接連好幾個巴掌,云清辭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想跟我搶太子妃的位置?
就你、還不配。
你不要得意,你的臉還沒好徹底,以后有的是求我的時候。
妹妹你可一定要記住今日的話,往后你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剛心軟的。”
云燕婉急了:“云清辭,憑什么?就你也配當太子妃?”
云清辭眼神冷漠,紅艷艷的櫻桃小嘴一張一合。
“就憑我是嫡長女,就憑你的臉,只有我能治好。”
話落,她狠狠丟開云燕婉被捏著的下巴。
云燕婉氣急,怪不得她的臉連太醫都沒法子,一定是她干了什么?
“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就是故意的。”
云清辭上前一步,逼得云燕婉后退一步,連帶著一顆本就狂跳的心,這會兒都快懸在嗓子眼了。
“對,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樣?”
“你你你……你怎么這么惡毒?”
云清辭緩緩靠近,在她耳邊輕聲道:“哪有妹妹惡毒,我的臉不就是被你劃爛的嗎?
這才短短幾日,妹妹難道已經忘記了?”
云燕婉身體一軟,差點沒站穩。
那天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她也搞不懂云清辭的臉為什么好這么快。
現在看來,她有醫術是真的。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掐死她,立馬拔下發絲里的金簪,就朝云清辭脖頸刺去。
與此同時,云清辭手里多了一把手術刀,抵在云燕婉脖頸處。
只是金簪還沒碰到云清辭的皮膚,一旁的墨璟淵看到這一幕,眼神一凜,手中突然多了一顆玉石圍棋子,指間一彈,精準射到云燕婉手臂上,她呻喚一聲,金簪啪嗒掉在地上。
她僵著脖子,一動不敢動。
這賤人現在反應怎么這么快?
自打翠兒被大理寺帶走之后,云清辭身邊就沒有她的人了。
不行,得再找一個打發到云清辭院中去,繼續給她下藥。
實在不行,就在廚房找人。
云清辭抬手拍了拍她的臉頰,語氣嘲諷道:“妹妹,以后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你放心,等我做了太子妃,第一件事就是讓太子納妾。
就算納妾,也輪不到你。”
云清辭這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云燕婉恨不得立刻馬上弄死她。
看她敗下陣來,她收起手術刀,帶著墨璟淵離開。
墨璟淵回頭似笑非笑瞪了眼云燕婉,她渾身都跟著一抖。
這是一個傻子該有的眼神嗎?
難道是她剛才驚嚇過度,出現幻覺了?
云清辭一回來,墨璟淵努嘴道:“姐姐,不要嫁給太子哥哥,他壞……”
墨璟淵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水汪汪的,看起來都快要急哭了。
云清辭看他這么大個兒,智力如孩童,忍不住笑笑。
她寧愿嫁給景王,也不愿嫁給太子。
她之所以當著云燕婉的面這么說,就是要讓她著急。
一個人只有急起來,才會喪心病狂,漏洞百出。
云清辭抬手寵溺捏了捏墨璟淵的臉,笑道:“你放心,我不嫁。
但殿下要幫我保守秘密哦?”
墨璟淵笑呵呵點頭:“嗯,咱們拉鉤。”
兩人勾手,異口同聲:“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