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老人道:“姑娘啊,我們村早就沒村長了,外面的人拿我們當怪物,漸漸地我們也就不出村子了。
大家現在活著都難,有沒有村長、都不重要了?!?/p>
云清辭聽著都難受,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主要還是給他們驅蟲。
她扯著嗓子喊道:“各位叔叔嬸嬸,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你們聽我說,你們的病我能治。
你們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有些人生病了,有些人沒有?”
村民們一臉疑惑。
“姑娘,這是為何?”
“你們仔細想想,生病的人平時是不是喝了湖水?”
此話一出,村民們先是震驚,接著就有人道:“對,我想起來了,我生病之前就是喝了湖里的水。
我不止喝過一次,自打我生病后犯懶,就經常去湖邊打水喝?!?/p>
“是呀是呀,我也是?!?/p>
云清辭道:“你們大肚子,并不是中邪了,而是不小心將湖水中的蟲卵喝進了肚子里。
現在我已經熬了打蟲藥,大家排好隊,不出一個星期,你們就好起來了?!?/p>
這幫人一聽,一臉不可思議。
剛才為那個女孩說話的老婦人老淚縱橫。
“姑娘,我們真的不會死嗎?”
“不會的嬸子,你們在這邊排好隊,給你們盛藥。”
村民們還是感激的,這些年朝廷將他們遺忘,他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在這里等死了。
但現在,突然冒出來個人說要救他們,他們也是半信半疑。
不過,他們半條腿都踏進棺材里了,死馬就當活馬醫吧。
云清辭從空間里拿出幾盒寶塔糖,一人分了兩顆,另外又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濃濃的荊芥湯。
等大伙兒喝完,李嚴商擔心道:“云姑娘,我在村子里轉了一圈,他們都在啃樹皮,附近的野草都被他們挖光了,咱們救了他們,是不是還要給他們施粥?”
“這幾天不用,他們餓了就給他們喝境界湯?!?/p>
李嚴商點頭。
待他們喝完藥,云清辭道:“各位,從今天開始,你們不要再喝湖里的水了,一定要喝山泉水。
山泉水拎回來,也不要直接喝,一定要燒開了喝?!?/p>
有人肚子開始不舒服,問道:“姑娘,我肚子疼,怎么辦?”
“各位先回家,肚子疼是正常的,接下來你們就會拉肚子?!?/p>
一說拉肚子,這些人都跑回家了。
忙活一通,云清辭救出來的小女孩也抱著肚子哭疼。
很快,她就拉肚子了。
這一下午,村子里都是尸體燒焦的味道。
裴塵和寒霜兩人被這慘狀看得都麻木了。
他們殺人無數,但心里從來沒有心理負擔,但這村子里的慘狀,讓他們頭皮發麻。
下午第二輪藥喝完之后,村民的肚子明顯都小了,就是他們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天黑之后,村里安靜下來。
裴塵在附近抓了野兔來,正打算烤時,云清辭直接將兔子放了。
她道:“這附近的東西,最好什么都不要吃。”
她從醫藥箱里拿出一盒葡萄糖,還有巧克力,給他們都分了。
“就吃這個吧,這個可以給你們提供能量。”
這些東西拿在手里,裴塵和寒霜互看一眼,兩人身輕如燕飛到頭頂的樹枝上隱藏起來。
李嚴商則抱了干稻草,躺在一旁。
院子里生著一堆火,周圍安靜得可怕。
云清辭有種不好的預感,墨璟淵坐在她身邊,靠在她肩膀上,小女孩在一旁睡得很安心。
夜深人靜,林子里不遠處似乎傳來奇怪的叫聲。
云清辭剛睡著,睡夢中第六感讓她清醒過來。
她眼睛剛睜開,耳邊就聽見唰唰的聲音,接著無數根箭向她面門飛射過來。
關鍵時刻寒霜手中的劍飛射過來,替她擋了一下。
同時,肩膀上突然被一只大手捏住,將她往懷里一帶。
墨璟淵將她緊緊護在懷里,一只鋒利的箭劃過他的胳膊。
云清辭看著都疼,墨璟淵顧不上疼,又怕被云清辭看出他是裝的。
他趕緊撿起一旁一根兩指粗的樹枝,將云清辭護在身后,閉著眼睛,哭哭戚戚胡亂打掉兩人面前飛射過來的利箭。
被護在他身后的云清辭只覺得墨璟淵有些奇怪,他手里的棍子看起來狂魔亂舞,但實際上章法有序,面前的箭全都被他擋了出去。
很快,裴塵擋在兩人面前。
墨璟淵借機暈了過去了,裴塵對寒霜使眼色。
“趕緊把殿下先扶回屋里去?!?/p>
寒霜似乎也明白了墨璟淵的意思,趕緊將人扶進去房間。
屋內沒人,墨璟淵立馬站了起來。
寒霜小聲道:“這批人不是太子的人?!?/p>
“我知道,是蘇漠河的人,我換個衣服馬上出來?!?/p>
寒霜點頭,從房間出來時,順從地將門關上。
另一邊,墨璟淵翻窗出來,換了套衣服,取掉手腕上的人皮,戴上面具。
云清辭被人逼到墻角時,她嚇得滿頭大汗。
心底里忍不住怒罵。
早知道能穿越,怎么不會武功呢?
不會武功傍身,總得會點輕功吧,可她都沒有。
盯著面前的殺手,云清辭緊張道:“你們是誰?不要過來,再過來我、我就不客氣了?!?/p>
這幾人身后,突然出現一個黑漆漆的身影。
看到這抹身影,云清辭再熟悉不過。
這可不就是夜無燼嗎?
難道,這些人是他派人來的?
云清辭突然看到希望似的,趕緊掏出他給自己的玉骨哨。
夜無燼不慌不忙,站在兩人身后的樹枝上看戲。
云清辭罵道:“夜無燼,不是你說的嗎,我吹了哨子你就來救我,你……”
面前的兩個殺手回頭一看,就看到身后的樹枝上站著個人。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夜無燼順手摘下兩片樹葉彈指間飛射過去。
樹葉鋒利得就像兩把刀,刮破了兩人的脖子,這兩人摔倒在云清辭面前。
云清辭癱坐在一旁,瞬間松了口氣。
她擦著額頭的汗水,云清辭就站在大樹底下,抬頭盯著樹枝上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頭戴金冠,夜風吹過,他的裙擺被風吹起,云清辭腦子里閃過幾個字。
玉樹臨風少年郞。
她看得眨了眨眼睛,心似乎猛地跳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