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嬤嬤看她抗拒,眼神冷了冷。
“云姑娘,你這是想要抗旨?”
氣氛凝滯得像塊冰,掌事嬤嬤帶來的婦人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扶云清辭的胳膊。
云清辭猛地后退半步,避開那只帶著涼意的手,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
“嬤嬤既說驗身是為證清白,昨日我同兩位妹妹一同進的宮,既要驗身,豈不是要將兩位妹妹一同喊來?”
掌事嬤嬤臉色一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那兩位可是太子的人,一個有了身孕,一個已不是完璧之身,她怎敢驗?
就算驗,不是清白之身也只能說是清白之身。
“云姑娘莫要胡攪蠻纏,皇后娘娘只讓驗你一人,哪來的道理牽扯旁人?”
她身后的婦人也跟著附和,語氣越發不客氣。
“姑娘還是乖乖配合,免得我們動手傷了和氣。”
云清辭心中冷笑。
皇后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現在裝都不愿意裝了。
她正想反駁,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太監尖細的唱喏:“長公主殿下駕到。”
眾人皆是一驚,掌事嬤嬤臉上的傲慢瞬間褪去,慌忙帶著婦人迎出門去。
云清辭也起身走到廊下,只見長公主韶華手持明黃圣旨,身后跟著兩隊侍衛,氣勢逼人地走進庭院。
她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最后落在掌事嬤嬤身上,語氣冰冷。
“皇后派你來的?”
掌事嬤嬤連忙跪地行禮,聲音發顫。
“回、回長公主,老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來給云姑娘驗身……”
“驗身?”
長公主冷笑一聲,將手中圣旨展開,清亮的聲音響徹庭院。
“陛下有旨,太子墨承煜、景王墨璟淵,皆已至適婚之年,著令半月后同日完婚,欽此。”
滿院之人皆跪地接旨,云清辭也愣在原地。
沒想到墨璟淵的動作如此之快。
掌事嬤嬤接完旨,卻仍不死心,爬起來就想去拉云清辭。
“長公主,雖有圣旨,可云姑娘的清白還沒驗,她是未來景王妃,若是不驗明正身,日后會影響到皇嗣的。”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脆響,長公主揚起的手已落在嬤嬤臉上。
“放肆!”
“圣旨已定云清辭為景王妃,擇日就要與景王完婚,你竟敢對未來景王妃無禮?
今日這驗身,誰敢動她一根手指,便是抗旨。”
掌事嬤嬤被打得暈頭轉向,捂著臉不敢再說話,眼底滿是驚懼。
她怎么忘了,長公主向來與皇后不對付,如今又有圣旨撐腰,自己哪還敢造次?
長公主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云清辭的胳膊,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清辭,別怕,有本宮在,沒人能傷你。”
她轉頭看向掌事嬤嬤,眼神銳利如刀。
“還不快帶著你的人滾,再敢在太傅府放肆,小心你的狗命。”
掌事嬤嬤連忙帶著婦人連滾帶爬地離開,連一句辯解都不敢說。
庭院里的人散了,長公主這才松開手,看著云清辭笑道:“這門婚事,是陛下親自定的,也算圓了本宮的心愿。”
云清辭屈膝行禮:“謝長公主解圍,只是……為何陛下會突然下旨?”
長公主嘆了口氣,聲音壓得低了些:“璟淵一早去求了太后,太后去找了父皇,這才有了這道圣旨。”
兩人正說著,院外又傳來一陣喧鬧,霍管家匆匆跑來稟報:“姑娘,東宮派人來了,說是要接三姑娘去東宮住。”
云清辭和長公主對視一眼,長公主這才道:“你有所不知,昨夜東宮發生了一些事情,你那個庶母生的二女兒,連夜爬上太子的床,跟太子生米煮成熟飯,然后云燕婉大鬧東宮,昨夜云知意就被皇后封為良娣了。”
云清辭一臉不可置信,這兩姐妹,還真是一個德行,到底是一個娘生的,就連手段都一樣下作。
知道他們是什么性格的人,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以后,東宮怕是有的熱鬧看了。
長公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提醒:“清辭,往后你嫁入景王府,與東宮便是親家,可也要多加提防,皇后和太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云清辭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景王府的方向。
她不知道這場婚事背后藏著多少算計,可一想到墨璟淵護著自己的模樣,心中便安定了幾分。
送走長公主,云清辭拎著醫藥箱去了辰王府。
也不知道辰王此刻怎么樣了。
而此時的東宮,云知意剛踏入偏殿,就見墨承煜正坐在椅上等著她,臉上帶著幾分復雜的神色。
云知意連忙上前行禮,心中卻有些不安。
她知道,太子對自己并非真心,昨夜之事,是她算計在先。
墨承煜看著她,語氣平淡:“昨夜之事,我思來想去,還得你給我一個交代。”
墨承煜知道他這是被人算計了,之所以封云知意為良娣,就是想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此刻墨承煜秋后算賬,云知意說不怕是假的。
但她太了解面前的人了,誰讓他好色呢?
云知意抿嘴,水汪汪的眸子下一秒就落淚,她撲進墨承煜懷中,故意去蹭他。
臨走時,她給自己身上抹了勾人的香料,墨承煜能中招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果然,墨承煜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恨不得將她咬碎了吞咽到腹中。
“太子哥哥,知意也是太喜歡你了,我錯了。
相公,你就饒了知意吧,只要你肯饒了我,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一臉牲畜無害,纖細的手指卻勾著墨承煜的腰帶。
墨承煜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下一秒,他將云知意扛起來丟在床上,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云知意放蕩的聲音響徹了房間,偏偏墨承煜最愛看她放蕩的樣子,云燕婉這個側妃還沒進府,云知意已經成了太子榻上的新寵。
辰王府。
云清辭給辰王把過脈,順道給傷口消毒。
辰王看著她面色不怎么好,問道:“昨夜宮中大亂,云姑娘可知情?”
云清辭面色平靜,語氣平靜道:“不知,辰王殿下還真是有千里眼和順風耳,足不出戶還能知道皇宮的消息,看來這京城的事,一切都瞞不住你。”
辰王唇角扯了扯,沒有搭話。
云清辭道:“好了,明日此時,我還會來。
辰王殿下記得吃藥。”
話說著,她已經起身。
辰王看著她那張絕世容顏的臉,問道:“本王真的能站起來?”
云清辭無奈:“能,要是辰王殿下站不起來,我到時候倒立洗頭。”
辰王一頓。
倒立洗頭?
這是什么操作?
想到那個畫面,辰王唇角扯了下。
她當真是個有趣的人,只可惜,名花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