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神,夜無燼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火花。
他唇角勾了勾,對云清辭道:“這么眼巴巴地看著我,這是看上我了?”
看這身影,她腦海中,再一次將這個身影跟墨璟淵重疊了。
只是,聽到夜無燼嘴巴里說出賤嗖嗖的話,她很肯定地搖頭。
不是不是,墨璟淵是個傻子,他演技就算再好,也不能一個人演兩個角色呀。
“誰想你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的玉骨哨還給你,反正留著也沒什么用。”
云清辭越想越氣,她將玉骨哨直接朝樹上丟去。
夜無燼這才飛身接住落地。
他眼神冷了冷,大步上前來。
云清辭現在已經不怕他了,抬手就想取掉他臉上的面具,但他身材高大,被他輕易躲過了。
夜無燼輕輕打開她的手:“怎么跑這鳥不拉屎的地來了?
滿地都是腐尸味。”
“你怎么來了?”
夜無燼心虛,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路過。”
云清辭這會兒湊近了點兒,剎那間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
這味道……
云清辭的目光落在身后的房門上,徑直朝屋子里沖去。
她倒是要看看,這是不是墨璟淵的小號。
她剛跑到門口,就被裴塵攔住了。
“裴護衛,你攔著我做什么?你家主子還在里面了,她胳膊上流血了,再不救你就不怕他血流干了。”
裴塵心都懸著。
他怎么感覺主子這大號怕是藏不住了。
云清辭回頭一看,夜無燼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裴塵眼角的目光也看到了,他還想拖延時間的時候,云清辭一腳踹在門口,就見墨璟淵扶著腦袋,掙扎從床上下來。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哼哼唧唧努嘴,朝云清辭跑了過來。
“姐姐,壞人了?”
“壞人被打跑了。”
云清辭在墨璟淵身上也聞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氣味。
她腦子滋啦一聲,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氣憤,無奈涌動在心口,看著面前對自己傻笑的人,真的難以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她突然冷笑一聲。
“真是為難你了。”
留下這話,她沒有像以往一樣,主動去處理他胳膊上的傷口。
她轉身要離開時,裴塵一臉擔憂道:“云姑娘,我家主子胳膊還傷著呢。”
“沒事,你家主子又不是小孩子,他能扛得住。”
留下這話,她出來看著李嚴商幾人,將尸體挪到一旁。
面前滿地狼藉,她心里亂糟糟的。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那他這十幾年裝的可真是辛苦。
云清辭什么都沒問,就這么靜靜坐在火邊。
裴塵小聲道:“殿下,云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墨璟淵只是盯著門口,什么都沒說。
這個傻子,看來沒必要裝下去了。
裴塵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這一夜,后半夜還好相安無事。
云清辭坐在小女孩旁邊,之后睡著了。
次日,耳邊傳來馬蹄聲響,再睜眼,就看到面前站著官兵,還有一輛馬車,當地的馮大人從馬車里走了出來。
馮大人只是個當地的小官,但他派頭十足,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京城大官。
他看到滿地尸骸,像個病雞似的,用手帕掩鼻,嫌棄得不行。
“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在我的地盤上做什么?”
云清辭差點被氣死。
她打了個哈欠,緩緩起身將面前的人從腳打量到臉上。
“你就是掌管這個村子的地方官員?”
這人冷哼一聲,一張嘴便道:“來人,將他們幾個都給本官帶走,帶回去好好審訊。
在本官的地盤上殺這么多人,還想離開?”
云清辭昨晚上被墨璟淵氣得還沒消氣呢,但這會兒又碰上個狗官。
這狗官不知道,墨璟淵就在里面看著呢,估計他自己也不要好意思出現在她面前。
她倒是要看看,這狗官將她能怎么滴?
她氣得起身擼起袖子就開罵。
“狗官,你眼瞎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在殺人,我們這是在救人。”
馮狗官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膽,你你從哪里冒出來的,膽敢辱罵朝廷命官?”
“呸,就你一副縱欲過度,腎虛的樣子,你還朝廷命官?
我問你,這村子里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何隱瞞不上報朝廷?”
馮大人被問得一愣一愣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顧不上那么多了,村里這么多尸體,他們一幫人昨日入村時,他就知道消息了。
本想著他們走不出這個村子,誰知道他們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今日他來,就是想讓他們給自己頂罪,村子里這么多人命,他怎么給朝廷上報?
想到此處,馮大人道:“來人,把這幾個殺人兇手反抗朝廷,就地誅殺。”
聽到此處,云清辭都想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給拿出來鞭尸。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今天你們必須得死在這里。”
“我父親可是當朝太傅,你敢殺我嗎?
再說,我看你眼窩深陷,面色蠟黃,想必你一把年紀不能人道,連個子嗣都沒有吧。”
馮大人被云清辭猜中了,云清辭一點都不怕這幫人對她動手。
“你、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是醫仙啊。
這個村的人,都被我快治療好了,你現在要對我動手,就是要殺了這些村民,我看你就是想殺人滅口。
你要是將村子里的事情如實上報,我定會給你治療的。”
姓馮的一聽,怒火攻心。
“你少嚇唬我,休要跟我拖延時間。
來人,立馬將他們給我殺了。”
話落,馮大人身邊的就拔出了劍。
屋內,裴塵看得就要沖出來,卻被墨璟淵攔住了。
裴塵不解:“主子,為何不讓我去救云姑娘?”
“她是你們什么人?你激動什么?”
他都沒激動呢。
這話還沒說出口,窗外傳來砰砰的聲音。
裴塵透過窗戶一看,就看到這幾個人不知怎地都暈倒過去。
云清辭倒是輕輕拍拍手,懶洋洋站起身體。
就在剛才,她往一旁的半碗水中丟了一個迷藥。
這迷藥就是要見水才有效。
屋內,墨璟淵看著笑笑。
她又一次讓自己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