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熟睡中的云清辭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時不時地翻身,借著窗外的月光,墨璟淵就這么盯著她這張臉看。
良久之后,墨璟淵在她嘴巴上輕輕落下一吻,幫她掖好被子,起身離開。
辰王府到處都是暗影衛,但他們沒發現他已離去。
次日一早,云清辭來到辰王房間,辰王躺在床上,她讓小福子帶上來一批人。
她對小福子叮囑道:“福公公,請務必守好房間周圍,不能讓任何人闖入。”
“云姑娘放心,奴才拼死都會守住這間屋子的。”
云清辭點頭,從醫藥箱拿出白色的藥丸,對面前的六個壯漢道:“你們都沒吃東西吧?”
“是。”
六人異口同聲,云清辭道:“這些藥是助于血液加快流速的,一人一粒。”
這幾人互看一眼,猶豫一下,一人吞了一粒。
幾分鐘后,一個個都暈了過去。
小福子不解:“云姑娘,這是為何?”
“他們是有人特意安排進來的,他們的血液是跟王爺相同,但血液里面都有毒。
如果真將他們的血換給王爺,他會死。
王爺是中毒,但換血風險太大,其實我今天要幫你家王爺做的是解毒。”
昨日,云清辭來之后,跟辰王單獨聊了幾句,這才知道辰王跟墨璟淵是一起的。
所以,她跟辰王,還有墨璟淵三人聯合演了一場戲,為的就是抓出幕后黑手。
小福子這才反應過來。
辰王道:“將他們幾個帶去多關照一下,看好他們,切勿讓人動手弄死。”
“是。”
小福子趕緊帶人將這幾人拖走了。
房間安靜下來,云清辭走到辰王身邊。
“王爺,你忍著點,我是要給你輸血,但不是他們的。”
巧的是,她的空間有血庫,古人不知道A型血是什么,但她知道。
她拿了盆子,在辰王手腕上干脆利落割了一刀,辰王看她弱女子一個,但割手腕時眼睛都沒眨一下。
辰王面色逐漸蒼白時,她止住血,這才給她輸血。
另外,她給他扎針排毒,順帶將他腿上受傷的地方割開。
這毒用得很巧,外面看似傷口愈合了,實則里面的肉都開始腐爛。
不知何時,墨璟淵出現在房子里。
云清辭看到他沒搭理,只是命令式的口氣道:“過來給我擦汗。”
墨璟淵趕緊走過去,拿了帕子給她擦汗。
床上的辰王,此時此刻因為麻藥睡著了,他看起來睡得很踏實。
墨璟淵親眼看到云清辭將辰王腿上的腐肉割了下來。
這幫賊人,當真是心狠手辣。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中午的時候才結束。
皇后宮中,太子一直在等消息。
很快,有人急匆匆來報。
這人還沒開口說話,皇后著急道:“如何了?”
“娘娘,咱們昨夜派去的人,還有安插在軍營為辰王換血的那幾個人,都被抓了。”
太后氣得瞬間站起身。
“什么?”
她差點沒站穩,太子也叫道:“這怎么可能?
云清辭不是說要給辰王換血嗎,那幾人怎么被抓了?”
“云清辭騙了大家,她并未給辰王換血,而是給辰王治了腿。”
太子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皇后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手里佛珠轉得更快了。
“該死的云清辭,居然敢跟本宮作對。”
“母后,現在可如何是好?”
皇后咬牙:“既然她找死,那我就送她一程。
你去告訴云燕婉,就說本宮有事要見他們云家姐妹,讓他們下午進宮面見。
皇兒你去找幾個侍衛,今晚上無論如何,一定要毀了云清辭。
只要毀了她,看她還怎么嫁給景王,到時候讓你父皇親眼瞧見,云清辭必死無疑。”
太子現在像無頭蒼蠅,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只想弄死云清辭那個賤人。
“母后,兒臣知道了。”
手術順利結束,云清辭轉身要離開時,小福子將她攔住了。
“福公公,這是何意?”
“云姑娘莫急,我們王爺說了,術后你肯定累了,讓你在王府等他醒來。”
“你不會是想將我關起來吧,我可是救了你家主子,你這是打算恩將仇報?”
墨璟淵也想看看,皇兄這是何意。
“咳咳……”
辰王干咳兩聲醒了過來。
小福子越過云清辭,淚眼婆娑來到床邊,哽咽道:“王爺,您哪里疼?”
辰王面色不怎么好看,他想動,但動彈不得。
云清辭道:“你最好現在別動,看來想讓你死的人還挺多的,昨晚上因為你我差點都被遇刺了。
這幾日我每天早上會過來幫你換藥。”
辰王眨了眨眼睛,他真的還能站起來嗎?
“為什么不趁著救我的時間殺了我?”
“我沒病,還沒著急送死。
我不管你是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病人,你們之間的權謀也好,利益也罷,我都不想扯進去。
我只知道,你上陣殺敵,保家衛國,不該被賤人所害。”
這一番話,讓辰王和墨璟淵都震驚。
小福子更是感激的就要給云清辭磕頭。
云清辭趕緊扶住他,小聲道:“福公公,昨天那個榴蓮,可否送給臣女幾個?”
福公公面露震驚,接著愧疚道:“云姑娘,那水果實在太臭了,我送您些別的吧?”
“你不懂,我是真喜歡吃那個。”
雖然那水果是貢品,但云姑娘當真是可憐,跟屎一樣臭都能吃得下去。
實在是、太嚇人了。
小福子干笑兩聲:“我就去給姑娘拿。”
墨璟淵道:“有這么好吃?”
“當然。”
很快,小福子讓人拎了一筐來。
“那就麻煩福公公找人幫我送到馬車上。”
“好。”
云清辭大搖大擺出了辰王府,馬車上,墨璟淵靠在一旁假寐。
云清辭小聲道:“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了。”
“有事說事。”
“王爺,你看那個啥,你現在是個正常人了,我就不用嫁給你了唄?”
墨璟淵突地睜開眼睛,仿佛在說,我看你是想死。
“咱好好商量商量唄,娶了我,可就不能娶別的女人。你愿意嗎?”
墨璟淵看著她這雙明亮的眼睛,想到什么,輕笑了下。
“不愿。”
云清辭:就知道男人都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