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凜身形頓住，緩緩開口：“見到了。”

    “她過的好嗎。”

    “嗯，挺好。”

    老趙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都過去這么多年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這個案子還會重新掀起風浪，如果沒有這次的模仿殺人，那這個案子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被人遺忘。”

    傅時凜嗓音略沉：“總會有人記住。”

    “是啊，總會有人記住。”老趙靠在椅子上，重復著他的話，目光慢慢變得悠遠起來，“但這不應該成為禁錮著你的枷鎖，你之所以遲遲不愿意退到二線，就是想親自抓住兇手吧？”

    傅時凜舔了下薄唇，靠坐在他對面的桌沿上：“葉局跟您說的。”

    老趙笑道：“你可是老葉最得意的徒弟，他能不隨時來找我嘮兩句嗎。不過他沒有我了解你，他只道是你倔強，固執。只有我知道，十年前的那件案子，對你來說，意義有多重大。”

    傅時凜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們的死，包括抓不住兇手，這些都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十年前，局里勒令結案的時候，傅時凜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酗酒的厲害，他和葉常林束手無策，一度都以為這個孩子要廢了。

    不僅是惋惜，更多的是愧疚。

    對不起他母親，也對不起他殉職的父親。

    可后來有一天，在任何人都不知道，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竟然戒酒了。

    當時他和葉常林都覺得納悶，不過他能重新振作是好事，他們也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直到不久后，他到派出所處理點私事，結果就看到傅時凜站在拘留室外面抽煙，里面蹲著個看不清臉的小姑娘。

    他后來去偷偷打聽才知道那個小姑娘是所里的常客了，名字叫做，簡姝。

    鐵鏈連環殺人案的幸存者。

    隔了很久，傅時凜才道：“不止是這件事。”

    老趙愣了愣：“那還有什么？”

    “以后再說吧。”

    ……

    孟遠剛回到局里，就見傅隊的辦公室坐了一個人，他不免有些疑惑，他們離開的時候，傅隊還沒走啊，怎么可能比他們先回來。

    他隨手拉住一個過路的警察，問道：“里面誰啊？”

    警察看了眼：“哦，說是來找傅隊的，坐了有一會兒了。”

    周進這時候也冒了出來：“找傅隊？”他往里看了看，“這不嫂子那哥嗎，來找傅隊做什么。”

    孟遠只知道簡姝和顧昭認識，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是兄妹，收回視線道：“你瞎管那么多做什么，我給傅隊打個電話。”

    “誒，你別急著打啊，我總覺得這中間有問題。”

    孟遠看了他一眼：“什么問題？”

    “首先……我沒有針對嫂子的意思啊，我就覺得這顧總給人的感覺怪怪的，就是吧……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當然相信嫂子對傅隊的感情，可從那天的情況來看，顧總對嫂子，可不僅僅是一般的兄妹情啊。

    只是他也沒有證據，這話不能隨便說。

    “誰有你怪？我都跟你說了，讓你少說話多吃飯，今天差點又……”

    周進不解：“又什么？”

    “算了，跟你說也是對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