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爹的嘛,哪怕兒子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種,他的命在我心里,盡管比不上熙熙,但也比別人的命要重一點。”
顧長生平靜地說完自己的看法。
說這話時。
他也有考慮過,秦云龍會因此降低對自己的印象。
不過無所謂。
正如對方自己說的,修行者除了追求長生外,無論是不斷變強還是怎樣,真正追求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說得好。”
秦云龍半晌才開口,神色略顯復雜,就連顧長生都看不出,對方此刻的真實想法,“如若換了老夫是你,大抵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說完后。
他緩緩起身道:“差不多了,老夫先去其他地方逛逛,泠月就交給你了,過些時日,老夫送束脩時,順便再來看看她的劍道進展。”
“好。”
顧長生也不廢話。
事已至此。
秦云龍也算是表明了其立場,若是自己一番話,真踩到對方逆鱗的話,以對方的修為和地位,又怎會將秦泠月這個天玄圣地的小公主,留在自己身邊呢?
倏——
隨著空間破碎又閉合,秦云龍的身影,從顧家的院子里消失了。
院子中。
顧長生轉頭看向白秋意道:“小秋,你先幫泠月安排個房間住下吧,需要什么便出去采買。”
“好。”
白秋意干脆利索地點點頭,轉頭對兩個小不點道:“跟我來吧,我們去城里逛逛,今天熙熙也放一天假,不需要練刀了,就放開了玩,把瑤池圣地里的經歷都忘干凈。”
“好耶!”
顧靈熙頓時就滿意地蹦了起來。
秦泠月性子冷,看上去沒什么反應,不過,她的嘴角還是微不可查地上揚了幾度。
不用被抓回天玄圣地,對她來說,不管在哪里都是樂土。
……
白秋意帶著兩個小家伙出門。
顧長生轉頭,看向院子里的最后一道身影:“你怎么……也跟著過來了?”
這道身影身穿紅衣,身材動人面容姣好,一雙眼角上揚的丹鳳眼,和猩紅如抹了鮮血的唇瓣,看上去格外妖冶動人。
“外祖死了,師尊也死了。”
沈朱顏聳了聳香肩道:“瑤池圣地的人,本就跟我都不對付,留在那里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趁這個機會直接離開瑤池圣地。”
顧長生雙眼微瞇。
沈朱顏則輕舔唇角道:“當然了,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我跟你前妻不對路子,師尊一死她肯定要接班的,到時候擺在我面前的,恐怕就兩條路。”
“要么,接著干那些永無盡頭的臟活。”
“要么……就是被廢除修為掃地出門。”
“相比之下,你這里不比瑤池圣地強多了?”
沈朱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中也露出幾分癡相,她當然不可能告訴顧長生,留在這里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時不時能讓白秋意獎勵獎勵她。
“我為何要收留你?”
顧長生沒有答應或是拒絕,而是看向對方挑眉問道:“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我能干。”
沈朱顏立馬說道:“不管是貼身婢女還是暖床丫鬟,我都能干,而且我很好養活,熙熙成長的路上,我還能給她當個沙包陪練,還有還有,我很干凈的,不信今晚……”
“停,打住。”
顧長生見對方扯著紅裙,香懷半敞,越說越不正經,頓覺一個頭倆大,趕忙打斷道:“留下你來也可以,但你畢竟曾經是瑤池圣地的人,想讓我信任你,可沒那么容易。”
“你想怎樣,人家……都聽顧老爺安排。”
沈朱顏再次舔了舔嘴角,仰著頭看向顧長生,一副任君處置的小綿羊模樣。
她本就長得妖嬈,一顰一笑間便媚態橫生。
此刻這般模樣,怕是不少男人看了,都有種壓不住火,想要直接提槍上陣。
但顧長生很快冷靜下來,淡然道:“等小秋回來后,我會讓她在你體內留下印記,但有背叛,下場……”
“明白。”
沈朱顏干脆利索地點點頭,見顧長生同意自己留下,她刷拉一下系好了衣服,扭腰閃身便到了門口,對后者輕輕擺手道:“那顧老爺先忙,我去找秋意和熙熙她們了。”
“這女人……變臉倒是夠快的。”
顧長生雙眼微瞇。
這時。
敖姝略顯慵懶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她的體質很特殊,血脈和元陰中,蘊含一股先天玄姹之氣,你若將她給修了,說不定,能獲得意料之外的好處。”
“這……”
顧長生微微一愣。
他早就知道敖姝醒了。
也正因如此。
秦云龍走后,他才會讓白秋意帶著秦泠月、沈朱顏離開。
回神過后。
顧長生皺眉道:“怎么連你也開始不正經起來了?什么修不修的,這是小孩子該討論的話題嗎?”
“陰陽交泰混沌化生,本就是天地正道。”
敖姝一本正經地反駁道:“身為修行者,你該擺脫某些羞恥觀念,況且,我看她似乎還挺樂意被你修的。”
“你……”
顧長生那叫一個無語。
若按照破殼之日算的話,敖姝從誕生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這么大點的孩子,跟你說擺脫羞恥觀念,這換誰誰不迷糊?
似是感應到顧長生的心意。
敖姝淡淡道:“我們帝祖真龍的年紀,可不是你們人族那么算的,我在蛋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部分意識,真算年齡的話,我可比你老老老祖宗都大多了。”
顧長生眼角微微抽搐。
過了俄頃。
他才壓下內心深處的無語,換了個話題道:“對了小姝,你之前怎么突然睡過去了?”
“為了保你兒子的小命唄。”
敖姝回答得干脆利索:“別忘了,咱倆可是有靈魂血契的,你的心思騙得過所有人,但唯獨騙不過我。”
“我知道你擔心,柳嫣然將來為了修成瑤池忘情訣,會殺顧青硯當最后一個祭品,就趁著他道心破碎之際,在他體內留了一絲氣機,這縷氣機關鍵時刻,可以替他一死。”
“只是我沒想到,這秘法消耗這么大。”
顧長生微微一愣。
沒想到。
敖姝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陷入昏迷的,心中不由有些感動道:“小姝,多謝你了。”
“客氣。”
敖姝的語氣沒什么波動,但顧長生卻能從契約感應中,聽出一絲小小的驕傲:“你畢竟是我的契主,罩著你,那不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
她突然想到什么,聲音一沉道:“對了,還有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
顧長生微微一愕。
敖姝很少用這么正經的語氣說話,一旦她這么說話,便代表著接下來要說的,一定是一件大事。
“秦云龍應該察覺到,你身上可能有極道帝兵了。”
正事面前,敖姝也不賣關子,坦然道:“需不需要我去幫你解決他,這人半只腳已經踏上了帝路,而且背后勢力不小,若他決意動手的話,小白白一個人可攔不住。”
“他發現了?”
顧長生不禁微微一愣。
當時。
他身邊有大羅天封陣,而且在鬼爪圣王察覺秦云龍的瞬間,就收起了葬仙劍。
可盡管這樣。
他也無法完全保證,葬仙劍的存在,能夠瞞得過秦云龍這位巔峰圣王。
“應該只是懷疑。”
敖姝略微思索后回答道:“你一個元丹境,拖住了兩個圣王,還斬殺了一個圣人,秦云龍又不是傻子,早晚能推測出來,你身上有極道帝兵。”
“與其等對方來找麻煩……”
“不如我提前出手,幫你直接解決掉這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