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的光暈流淌在他身上,那頭凌亂的金色發絲在風中微微擺動,多了層柔和的光邊。
幾縷碎發黏在他汗濕的額角,非但不顯狼狽,還給他添了幾分不羈。
他的面部線條精致,眉眼深邃,微笑時眼尾會漾起細小的紋路,宛如陽光親吻湖面留下的漣漪。
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的顏色——看起來就很旺財運。
牧月歌的目光不由自主黏在他臉上,心臟尖尖都仿佛被那耀眼的笑容輕輕燙了一下。
那張臉,無論看幾次,沖擊力都強得犯規!
她呼吸都停滯了半拍,想起系統說的話……
喜歡!
這張臉,她可太喜歡了!
“咳!”
她眼睛都看直的剎那,身旁傳來了咳嗽聲。
照淵解開幾顆衣服扣子,露出自己的鎖骨和一部分胸膛,悄無聲息移動到牧月歌面前,阻隔住了那道金光熠熠的身影。
牧月歌仰頭,只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
周身,倒是被面前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徹底包圍。
“雌主。”
照淵聲音平穩,大手穩穩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若有似無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著,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太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牧月歌原本還想越過他的遮擋,多看兩眼小帥哥的。
可面前某人比黑暗還陰暗的視線,存在感太強了。
從發現她有繼續往子桑柘那邊看的傾向時,就用不止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不咸不淡地開了口:
“雌主不想回家,是想回夜宴和我住那個套房嗎?呵……我記得雌主上次看我的尾巴時,可一直說著不夠、還要呢……”
牧月歌看人的動作,狠狠僵在原地。
她現在不想看人。
想砍人。
照淵還在旁邊肆無忌憚、心情不錯地哼哼:
“聽說夜宴服務很到位,今晚,雌主肯定夠……”
“回家!馬上回家!”
這兩個字,牧月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她怕自己再慢點,這家伙說出什么違禁詞,連累整個獸世大陸都被封禁了!
更何況,獸人耳朵靈,旁邊子桑柘肯定聽見他說的這種羞恥內容了!
想到這里,牧月歌都迫不及待了!
她用兩只手才攏住照淵的一條胳膊,拉著他往遠離子桑柘的方向走,邊走邊說:
“回家,快點回家!”
這條街,她是一點也待不下去了!
照淵得到滿意的結果,相當滿意地順著她牽自己的力道往前走。
離開前,還順勢回頭瞥了眼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這邊的子桑柘。
那個屎黃色的人站在路燈下,濃重的陰影打在臉上,讓遠處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隔著這么遠,他都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顯而易見的敵意。
呵。
連雌主都沒有的東西。
他回敬對方一個還算禮貌得體的微笑后,就跟著自己家雌主離開了。
……
當晚,牧月歌還是回了蘇西泠家。
他們回來得太晚,到家的時候,蘇西泠正拿著菜刀,在給自己的督察長朋友打電話,準備出動全城區的人去找。
見到他們回來,問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她把牧月歌好一通數落才和自己的獸夫手拉手去睡覺。
而牧月歌這邊……
也在面臨同樣的問題。
一樓她的房間里。
沈斷云手背上還掛著輸液的吊針,用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斜倚在門框上。
他沒打吊針的那只手放在頭上,食指指尖緩緩從頭頂滑落到下巴,最后停在嘴唇上,干巴巴問了句:
“我能留下嗎?”
看得出,他在盡力學著怎么勾引人了。
另一邊,陸焚舟就直接多了。
他用熱切的視線直勾勾盯著牧月歌,干脆直白地敞開自己的上衣,笑著說:
“你和照淵出去一天累成這樣?還打得過我嗎?”
照淵睨他一眼,懶得說話。
那兩個孔雀開屏的家伙,兩股視線,一冷硬一熾熱,都在牧月歌身上交匯。
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似有似無的火藥味。
牧月歌冷笑,亮起拳頭對著陸焚舟就是一頓輸出:
“別以為激將法對我還有用!告訴你,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隨便嘲諷一下,就要和你一決高下的牧月歌了!我現在有腦子了!我是鈕祜祿·牧月歌!”
三個男人都同時沉默了。
他們中,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沒腦子的那個:
“你說我沒腦子?”
小鴨子氣得嘎嘎叫。
沈斷云被收編成為正式獸夫,還擁有了“處男”稱號后,整個人腰桿都硬起來了。
他的毒舌水平,在這種場合迅速得到了酣暢淋漓的發揮:
“這個家里除了你,還有誰沒腦子嗎?你找雌主,就是為了打架是吧?小雌性這么嬌嬌弱弱的,是生下來被你打的嗎?身上長點肌肉就以為自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了?肌肉全長腦子上了吧!雄性的肌肉是用來保護雌性的!不是和雌性打架的!就你這樣,你還想討到雌主歡心?你腦子呢?”
牧月歌在旁邊靜靜聽著,突然發現這只熊貓,以前說她惡毒雌性、心腸歹毒什么的……
竟然是口下留情后說的話啊!
他罵起情敵來,才真是全神貫注不遺余力炮火連天不死不休。
再看此時的陸焚舟。
和小熊貓一樣掛著吊瓶呢,看起來弱弱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剛剛還想勾引牧月歌的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已經徹底死死釘住沈斷云了。
他冷笑,掰動手指關節:
“怎么,你想和我打?”
牧月歌很確定,要不是自己在旁邊看著,他恐怕第一個動作就不是掰手指關節,而是直接出拳了!
就在房間里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原本站在稍后位置的照淵,主動走到房間中央。
他沒有看那兩個情敵,而是留意著已經有點困倦、揉著眉心的雌主。
男人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留一瞬,讓她留意到自己的心疼后……
他做出了一個讓屋里人都很意外的舉動。
“我,退出。”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