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里的景象開始扭曲、晃動,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
天花板上的吊燈分裂成重影,張青瀾那張帶著狡黠笑意的臉也變得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灼熱的、帶著志在必得光芒的眼睛異常清晰,像兩顆燃燒的星辰,牢牢鎖著我。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小腹深處猛地炸開,瞬間席卷全身,血液如同滾燙的巖漿在血管里奔騰咆哮,沖擊著我的理智堤壩。
喉嚨干得發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嗯…蘇晨…”張青瀾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著我的耳廓呢喃,帶著一種黏膩的、充滿誘惑的魔力。
她柔軟的身體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帶著沐浴后清新的果香和她自身獨特的、如同烈酒般馥郁的氣息。
那件該死的吊帶真絲睡裙滑膩的布料緊貼著我的手臂和胸膛,傳遞著驚人的熱度。
她仰起頭,溫熱的、帶著一絲濕潤的唇瓣,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轟——
大腦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徹底崩斷了。
那柔軟的觸感,那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我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
身體的本能在瘋狂叫囂著回應,手臂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緊緊摟住這具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身體,將她揉進骨血里。
藥力混合著她刻意的撩撥,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幾乎要將我僅存的理智徹底淹沒。
不!不行!絕對不行!
一個聲音在我靈魂深處嘶吼。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和憤怒猛地沖上頭頂,壓過了翻騰的欲火。
我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將頭向后一仰,硬生生擺脫了她那充滿侵略性的吻。
牙齒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磕到了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張…青瀾!”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粗重的喘息和極致的克制,“你…你給我…住手!停下!”
我雙手死死抓住沙發邊緣,身體因為激烈的對抗和藥力的沖擊而劇烈顫抖著,像一張繃緊到極限的弓。
張青瀾的動作頓住了。
她微微退開一點距離,那雙漂亮的、此刻卻燃燒著征服欲的眼睛,帶著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仔細地審視著我。
她似乎沒料到,在如此猛烈的藥力和她的主動攻勢下,我竟然還能保留最后一絲清醒進行反抗。
她看到了我眼中翻騰的欲火,更看到了那火焰深處燃燒著的、如同磐石般的堅決和一絲冰冷的憤怒。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訝、征服欲,慢慢轉變為一種…奇異的、帶著深深探究和更濃烈興趣的光芒。
那眼神不再是純粹的捕獵者看待獵物,反而像是發現了一件極其稀有的、意料之外的珍寶。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和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沒有再強行靠近,反而優雅地直起身,坐在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如同困獸的我。
那件真絲睡裙的細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但她毫不在意。
“蘇晨…”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拂過我滾燙汗濕的額頭,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憐惜和更深的占有欲,“你真是…越來越讓我驚喜,也越來越讓我…喜歡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你知道嗎?我見過的男人太多了,軟的、硬的、裝腔作勢的、道貌岸然的…但像你這樣,骨頭硬到這種地步,連藥都壓不垮的…你是第一個。”
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帶著致命的誘惑,說出的話卻讓我心頭一凜:“不過,這樣才更有趣,不是嗎?”
“強扭的瓜雖然解渴,但哪有自己心甘情愿送到嘴邊的甜?”她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緊繃的下頜線,帶來一陣戰栗,“我改主意了,今天…到此為止。”
我猛地抬頭看她,眼中充滿了不信任和警惕。
她迎著我懷疑的目光,紅唇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卻帶著無比認真的弧度:“放心,我說到做到。”
“這藥…應該持續不了多久,頂多再讓你難受一兩個小時。”
“忍忍吧,小弟弟。”她語氣帶著戲謔,卻又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用冷水沖沖,或者…自己解決?”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促狹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我羞憤交加,卻無力反駁。
張青瀾站起身,像一只饜足又優雅的黑貓。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濃厚的興趣和一種志在必得的占有欲:“記住我的話,蘇晨。”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
她丟下這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攏了攏滑落的肩帶,踩著無聲的步伐,搖曳生姿地離開了書房,留下滿室旖旎又危險的氣息,以及一個被欲火和憤怒反復煎熬、幾乎要爆炸的我。
“砰。”書房門被輕輕帶上。
世界終于安靜了。
但那可怕的安靜,反而放大了身體里翻江倒海的欲望和無處宣泄的燥熱。
汗水早已浸透了T恤,黏膩地貼在身上。我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在沙發上,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那香艷又屈辱的一幕幕,張青瀾柔軟的唇,滑膩的肌膚,馥郁的香氣,還有她離開時那充滿占有欲的眼神…這一切都像燃料,讓體內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
“操!”我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沙發扶手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無盡的憋屈和憤怒。
這女人!太危險了!簡直是個瘋子!
為了達到目的,竟然能做出下藥這種事,以后必須離她遠遠的,能躲多遠躲多遠。
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女人下次還會做出什么來?
冷水!我需要冷水!
我掙扎著爬起來,腳步虛浮踉蹌,像踩在棉花上,跌跌撞撞地沖向客臥的獨立衛生間。
擰開淋浴噴頭,冰冷刺骨的水流兜頭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