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b第五張:地圖進一步放大,定位精確到了清縣城關區的一個老舊居民區,棉紡廠家屬院三區!
第六張:定位再次精確,直接鎖定小區內的一棟樓——7棟,單元門牌——2單元301室!。
第七張:是一張該小區的實景衛星地圖俯瞰圖,清晰地標注著7棟的位置,甚至能看到樓頂的太陽能熱水器。
第八張開始,是連續數張不同場景下的、帶有時間戳的監控視頻截圖。
第八章:里面有個別照片中帶有一個穿著灰色夾克、身形微微佝僂的老頭,拎著一個塑料袋,正走進一個略顯破舊的小區大門,時間戳為三天前,下午15:27,側臉清晰可見那道疤。
第九張:同一個老頭,在小區內的便民超市門口排隊買東西,手里拿著零錢,正臉完全暴露在監控下,陰鷙的眼神和疤痕清晰無比,時間戳為兩天前,上午10:08。
第十張:老頭提著一袋蔬菜,正用鑰匙打開7棟2單元的單元門,時間戳為昨天傍晚,18:41。
最后一條信息是文字,帶著張青瀾特有的、漫不經心卻霸氣側漏到極致的語氣:“清縣城關區棉紡廠家屬院三區7棟2單元301。”
“目標人物‘疤臉’,確認三天內頻繁活動于此。”
“詳細地址已發你導航,要留活口問話,還是直接處理掉?”
“姐一個電話,五分鐘內有人‘上門服務’。”
“哦,對了,你家那犄角旮旯破信號,害本小姐多花了兩分鐘!美容覺的損失你賠不起!(`へ)”
我:“……”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如同精準制導導彈般砸過來的信息洪流,我還是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無語之中。
從一張粗陋的血墨手繪,到全方位無死角的合成畫像,再到跨省市的精確定位、三天內的活動軌跡監控截圖…這中間動用的資源、技術和能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鈔能力”了,這簡直是掌控了無形的天網。
張青瀾擁有的人脈關系,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刷新了我的認知上限,也讓我后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被這樣的人物“關注”,究竟是福是禍?
黃老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當他看清那合成畫像和精確到門牌號的地址,尤其是那幾張清晰的監控截圖時,一雙老眼瞬間瞪得溜圓,連嘴角殘留的血跡都忘了擦,倒吸一口涼氣:“嘶…這…這女娃娃…好…好大的能耐。”
癱坐在地上的大潘,也掙扎著伸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合成畫像和監控截圖,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指著屏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就是他,一模一樣!”
“連…連走路時有點駝背…肩膀一高一低的樣子…都像,太…太嚇人了。”
黃老最先從這雷霆萬鈞般的“技術支援”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淤積在胸口的濁氣仿佛也隨之吐出,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實質火焰般的凌厲光芒。
那是一種鎖定獵物、必殺之而后快的決絕。
一股悍然的氣勢從他枯瘦染血的身軀里勃然爆發。
他猛地一拍八仙桌,“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破碗都跳了起來。
“好!好得很!天網恢恢!踏破鐵鞋無覓處!”黃老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內傷而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金鐵交鳴般的殺伐之氣,“小蘇,帶上家伙,聯系那個瘋丫頭…不,張小姐!”
“讓她的人…在外面候著,封鎖出路即可,老頭子我…要親自‘登門拜訪’,會一會這位…‘疤臉’道友!”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張染血的畫像,枯瘦的手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興奮而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竟硬生生將畫像一角攥成了皺巴巴的紙團。
夜風從敞開的堂屋門呼嘯灌入,吹動他染血的靛藍色粗布衣襟,獵獵作響,如同飄揚的戰旗。
蒼老而染血的身軀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塵封多年、此刻驟然出鞘、渴望著痛飲仇敵鮮血的絕世兇刃。
估計打死對方都沒想到,我們居然會那么快就線下去真實他。
“蘇晨,黃大師,真…真去啊?”大潘盯著我手機屏幕上映著的“7棟2單元301”這幾個字,搓著手猶豫不定道:“這大半夜的…”
“去!”黃老的聲音斬釘截鐵,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緊了緊身上衣服,“邪祟害人,片刻耽擱不得,那老小子用這等歹毒術法續命奪運,天理難容,每拖一刻,可能就多一條無辜性命填進去!”
“可…咱們這窮鄉僻壤的,而且還三更半夜,哪來的車…”我下意識問了句,畢竟這個點,想蹭別人車都蹭不了。
這也讓我萌生出回去之后自己買個車的想法。
“車?”大潘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俺家有,等著。”他轉身就跑,沉重的腳步踏在凍硬的土路上咚咚作響。
沒過多久,一陣“突突突突”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鄉村的寂靜。
一輛沾滿泥漿、銹跡斑斑的農用拖拉機,如同從歷史塵埃里爬出來的鐵甲怪獸,噴吐著濃黑的柴油尾氣,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我們面前。
大潘坐在駕駛座上,一臉得意:“蘇晨上車,這老伙計勁兒大著呢。”
我看著這簡陋到極致的“座駕”,以及那在寒風中如同破風箱般嘶吼的發動機,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眼下,坐大潘的拖拉機,確實是最快捷的進城方式。
黃老倒是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懷念的神情,手腳麻利地抓著冰冷的鐵欄桿,率先爬上了后面沾滿草屑和泥土的露天車斗。
“坐穩扶好嘍。”大潘吼了一嗓子,猛地一掛擋。
拖拉機發出更劇烈的咆哮,車身猛地一躥。
“啊!”
巨大的慣性讓我差點仰面栽倒,幸好黃老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等我喘口氣,劇烈的顛簸開始了。
這拖拉機根本沒有懸掛系統可言,每一個坑洼、每一塊石頭都清晰地反饋到我的臀骨和脊椎上,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滾移位。
冷風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臉上、灌進脖領里,柴油燃燒的嗆人味道混合著寒風直往鼻子里鉆。
黃老卻像扎根在車斗里一樣,一手緊緊抓著車斗邊緣的欄桿,一手捻著他那串油亮的檀木佛珠,閉目養神,任由車身如何搖晃,他自巋然不動。
那份定力,讓我暗暗心驚又佩服。
深夜的縣城街道空曠得嚇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柴油尾氣和秋夜寒露的獨特氣味,揮之不去。
耳朵里似乎還殘留著大潘家那臺“突突突”瘋狂咆哮、幾乎要把人骨架顛散的老式拖拉機的轟鳴。
那玩意兒絕對是古董級的,鐵皮車廂硌得屁股生疼,柴油燃燒不完全的黑煙熏得人直咳嗽,一路從荒僻的郊區“蹦跶”到縣城邊緣,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短時間還好,可時間一長,饒是黃老這老江湖,下車時也依舊扶著腰齜牙咧嘴了好一陣。
“哎喲喂…真是歲月不饒人吶,這鐵疙瘩…比老道當年追著旱魃跑三百里山路還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