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那冰龍襲來,索菲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微弱的驚奇。
但這絲驚奇轉瞬即逝,她隨即微笑著說:“相當不錯,才兩天就能達到這種地步,的確是了不起了。不過想打中我……恐怕還有些難度。”
話音未落,索菲便張開雙手在空中輕輕一合,隨之,兩道清晰可見的波紋便蕩漾開來,徑直沖向那兩條冰龍!
就在此刻,冰牡丹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散!!
電光石火之間,兩條冰龍竟即刻分解為無數的冰晶,飛快地布滿了索菲四周的整片區域!
當那兩股震波席卷而來時,冰晶猛然間蒸發為水汽,使得整片石林區域都籠罩在厚重的白霧之中!
與此同時,遠處觀戰的眾人已經無法看清索菲的身影。
關山眉頭微蹙,瞬間領會了冰牡丹的意圖!
不論是先前的冰球還是現在的冰龍,都不過是外表華麗卻無實際殺傷力的障眼法,她的真正目的!就是誘使索菲動用震波異能,從而為自己創造出一個充滿水汽的戰斗空間!
說時遲那時快,冰牡丹立刻揮手示意,口中同時蹦出一個字:“收!”
唰~~~!!!
彌天的白霧頃刻間旋轉起來,并且以索菲站立的地點為核心匯集而去!
正處在氣旋中央的索菲,臉上終于顯露出鄭重的神色,但她的眼神里卻藏不住內心的興奮與欣慰。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由于無處不在的寒氣已將她完全包圍,單憑震波之力已然無法將其驅散。
她的臂膀、肩頭、胸膛、后背、大腿,乃至面頰,全部凝結出了一層厚實而堅固的冰層,那冰層持續地蔓延、擴張,最終把索菲的整個身軀都冰封了起來。
白霧散盡,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因為她們萬萬沒有料到……自己一直以來奉若神明的索菲首領……竟然被冰凍住了!
然而……事情當真如此簡單嗎?
關山望著半空中自信滿滿的冰牡丹,心里忽然有些想發笑。
誠然,元素類的超能力在某些場合下的確擁有得天獨厚的長處,無論是攻擊的廣度、破壞的強度,亦或是場面的華美程度,都遠非尋常的超能力可比。
但遺憾的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又怎么可能壓制住已將震波能力運用得出神入化的索菲呢?
她或許能冰封住任何旁人,但唯獨索菲……斷無可能!
“母親!!我打中你了!!”
冰牡丹眼看自己的計策得逞,便毫不遲疑地俯沖而下,一掌拍向目標。
只是……就在眼看就要得手之際,她的臉色卻猛然一變!
為什么?
因為她竟然看見冰封之中的索菲對著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晚了……”
正在觀戰的關山突然低聲說出兩個字,緊接著,場中一只大手便“哐啷”一聲擊碎冰封,抓住了冰牡丹的手腕。
“女兒啊……你終究還是輸了。”
嘣!!!
伴隨著索菲的奮力一甩,冰牡丹當即被狠狠砸在地上,那股巨大的沖擊力甚至在堅硬的巖石地面上砸出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痕。
“我……我又輸了……”
冰牡丹眼神空洞,神情失落地坐起身來。
索菲站在她跟前,神色平靜地說道:“明白自己輸在什么地方了嗎?”
“是……是什么?”
“你太過依賴自己的超能力了。你才剛剛覺醒,有些激動在所難免,但在你徹底掌握具備致命性的招式以前,你應該將體術作為主要手段,能力作為輔助,以此來規劃你的戰斗方式。”
“當然,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出色了,至少也讓我小小地吃了一驚。如果我沒有震波的能力,剛才的情況確實會有些棘手,呵呵。”
聽完索菲的這席話,冰牡丹的眼神立刻恢復了神采。
她“唰”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后信心十足地說道:“母親!我懂了!我會更加努力的!”
“呵呵……這才像我的好女兒。行了,回去吧,把眼淚擦干,這么多姐妹在場,也不怕難為情。”
講完,索菲便含笑轉身,向著圍觀的人群走去。
這一刻,在石林入口處觀望的人群馬上讓開了一條路,唯獨讓關山費解的是,為何索菲路過他身旁時,要對他投來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并且……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思索之際,那些刺玫瑰的成員們已紛紛簇擁著跟上了索菲,而丁歡顏則扯了扯關山的衣袖說:“關山大哥,我們也回去吧。”
“嗯。”
關山點了下頭,招呼上田立,隨即轉身朝營地的方向行去。
可是……他還沒走幾步,一個略帶寒意的聲音便從他們身后響起。
“等等。”
幾人回頭望去,這才瞧見冰牡丹正沉著臉向這邊走來。
“你是關山吧,我有點話想和你說,其余的人先回避一下。”
她說話的腔調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視線也牢牢地鎖定在關山身上。
“啊?那個……公主殿下……”丁歡顏察覺到關山可能有麻煩,連忙上前一步想說什么,可她的話還沒講完,就被冰牡丹截斷了。
“紫薇花,我的話你沒聽見?還有你們兩個,如果不想被逐出刺玫瑰,就別多管閑事。”
前半句顯然是說給丁歡顏聽的,而后半句話所指的,無疑是田立和林瑤瑤。
一瞬間,場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僵硬,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丁歡顏只是個新人,在刺玫瑰里根本沒什么份量,加上她非常清楚冰牡丹的身份意味著什么,所以此刻她的臉色顯得尤為難看。
“那個……那個……公主殿下……”
冰牡丹的目光驟然變冷,她盯著丁歡顏說:“紫薇花,你這是要違背我的命令嗎!?”
“我……我……”
關山不想讓丁歡顏為難,馬上向前一步說道:“好了伊莉,沒事的。你先和田立他們離開。”
“可是……可是關山大哥……”
“軍士長!這……”
丁歡顏和田立都有些擔憂,還想再勸,但關山卻笑著說:“行了,公主殿下既然要同我私下交談,那肯定是有要事,你們先回去,我隨后就到。田立,帶伊莉走。”
田立最清楚關山的脾氣,知道他向來說一不二,于是沉默了片刻后便點了下頭,隨后拉著丁歡顏道:“姜小姐……我們先走吧……不要讓軍士長為難……”
萬般無奈之下,丁歡顏只好懷著滿心的不安被人帶離了此地。
就在現場只余下關山和冰牡丹二人之后,關山猛然感到周遭的溫度陡然下降。
“跟我來!”
冰牡丹冷淡地吐出三個字,旋即一把抓住關山的肩膀,“嗖”的一聲便飛向了空中。
臥槽!!!這女人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