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扇出的風,卻似連她的發絲都帶不亂分毫。
韶顏的嘴角緊繃著,像是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乍一看,那副模樣竟透著幾分忍俊不禁的意味。
仿佛隨時會笑出聲來。
肖玨的目光悄無聲息地掠了過來,眸中波光微動。
她垂下眼簾,眼觀鼻、鼻觀心。
神情淡然得如同一潭不起漣漪的死水。
可那偶爾閃過的細微光芒,卻泄露了幾分深藏的心思。
——她想笑。
肖玨:“ “走吧。””
好在肖沒有繼續探究下去。
否則她還真怕自己會藏不住情緒。
在踏入酒樓后,韶顏與禾晏便已注意到外頭的喧囂——有人正在強搶民女。
那粗暴的喝罵聲與女子驚恐的掙扎交織成一片混亂。
二人互視一眼,心下警鈴驟然拉響。
四目相對的瞬間,無需言語,他們已然明了彼此的想法:此事,絕不簡單!
禾晏:“ “哪個......””
禾晏:“ “舅舅,你們先上去,我去趟茅房。””
語畢,禾晏便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似的,轉身就走。
甚至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肖玨狐疑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片刻。
雖然不知道她這是要去做什么,但他仍是不放心。
韶顏:“ “都督?””
一身青衣的韶顏可謂是風光霽月,玉樹臨風。
對上她那雙清明的桃花眼時,肖玨總有一種自己的心魂都被攝入其中的錯覺。
肖玨:“ “怎么了?””
韶顏:“ “巡察使來了。””
二人同時將目光落在了那雅間里的身影上。
瞧那面相,當是個溫潤儒雅的君子。
韶顏:“ “聽說他是丞相徐敬甫手下的得意門生。””
說起徐敬甫,肖玨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
那里裹挾著恨意。
肖玨:“ “嗯。””
韶顏:“ “還是金科狀元。””
才學這方面,自然不必多言。
只是可惜,跟錯了人。
偏偏跟了徐敬甫那只老狐貍。
肖玨:“ “怎么,你對他感興趣?””
肖玨從韶顏的一字一句間覺察到了她對楚昭的興致。
同時心里還有些吃味。
韶顏:“ “我對他的才學感興趣。””
能當得上狀元的人,必然是有真才實學的。
韶顏當真是想領教一番。
肖玨:“ “走吧。””
肖玨都有些后悔領她出門了。
若是她看上了那楚昭該如何?
楚昭:“ “闕城一別,肖都督,別來無恙。””
門扉輕啟,楚昭那張俊逸非凡、風神俊朗的面容便毫無征兆地撞入眼簾。
他立于光影之間,身姿挺拔,一派正人君子的從容氣度。
然而,韶顏的目光卻像是一把銳利的匕首,輕易剖開了他溫潤如玉的表象。
在那雙深邃的眼底,她看到了潛藏的野心。
——如同一只被困在無邊黑暗中的野獸,蟄伏著,沉睡著。
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仿佛隨時可能蘇醒,撕裂這片寧靜。
肖玨:“ “阿顏?””
身旁響起肖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