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惠才剛走進那片高草叢沒多久,守在不遠處的關山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解褲子的聲響。
這場景讓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畢竟藤井惠再怎么說也是個女神等級的大美女,即便關山拼命地壓抑著自己,腦海中也難免會冒出一些讓人感覺燥熱的畫面。
說真的,如果不是關山守在外面,而是換了別的男人,恐怕真的會按捺不住闖進去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噗通!——噗通!——
伴隨著糞便掉落在地上的悶響,空氣里隨即飄來了一股股難聞的臭氣。
關山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口鼻,心里琢磨著人果然都是一樣的,跟長相是否漂亮無關,排泄出來的東西聞起來都同樣刺鼻。
卟~~卟~~
與此同時,正在方便的藤井惠沒忍住,突然放了兩個不響的悶屁,這讓她瞬間臉就紅了,羞愧得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畢竟高草叢外面就有一個大男人在,這么短的距離,她幾乎能想象出關山此刻臉上會是什么樣的神情。
太丟人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小惠,你完事了嗎?”
“馬……馬上就好!”
藤井惠心里一慌,本來打算提起褲子,沒曾想忽然又涌上了一陣強烈的便意。
嘶嘶嘶——嘶嘶嘶————
真要說起來,這屎尿屁三者向來都是形影不離的搭檔,既然已經出現了兩個,那這最后一個環節自然也跑不掉。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關山猛地發現地圖上冒出來一個紅色的標記!
這個紅點出現的位置正好在藤井惠的身后,并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向她那個方位靠近!
關山的心猛地一揪,抓起腳邊的炸彈箱子和那把銀色短刀便沖進了高草叢!
其實藤井惠這會兒基本上已經快結束了,心中還在想著關山居然真的沒有趁機做什么,哪知道這個想法才剛一冒頭,她的瞳孔就驟然收縮,眼睜睜地看著關山一臉‘煞氣’地闖了進來。
在那一瞬間……她本能地就張開了嘴,想要大聲呼喊,可喉嚨里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嘴巴就被關山用手給捂得死死的。
在極度的恐慌中,藤井惠只覺得身體一飄,整個人就已經被關山從腰間抱了起來,接著便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帶到了高草叢外面的小溪里。
到了這時,藤井惠才總算反應過來是自己搞錯了,因為關山的視線壓根就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而是一直用一種極為警惕的神色緊盯著草叢里面。
“噓……有人過來了。別作聲!”
關山貼著她的耳朵叮囑了一句,隨后才慢慢地把她放了下來,并端起槍對準了那片高草叢。
內心緊張到極點的藤井惠總算是弄明白了關山為何會有如此反常的舉動,于是連忙把自己的身體沉入到了溪水之中。
毫無疑問,她眼下最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滑落到膝蓋位置的內褲給穿好,誰知手剛伸過去一摸,這才驚覺自己的內褲居然不見了!!
“大哥……我的……”
“噓!!”
藤井惠正想要開口,但關山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當然清楚藤井惠的內褲掉了,可是在這個緊要關頭哪里還顧得上那些?要知道,地圖上顯示紅點可不單單意味著來者是人類,也有可能是島上那些恐怖的生物。
所以在弄清楚狀況之前,絕對不能驚動對方。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樣子,剛才藤井惠上廁所的那片高草叢忽然開始搖晃,但緊接著,從里面走出來的卻是一個比藤井惠還要矮上幾公分的瘦弱少年!
“有……有人在嗎……爸爸……你在哪里……我好餓啊……嗚嗚嗚……”
關山和藤井惠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此刻,他們兩人一直都藏在溪水里,頭部剛好被岸邊的雜草遮擋,恰好能避開那個少年的視野。
從他們的觀察來看,眼前的這個少年大概十二三歲的年紀,身高不到一米五,臉色蠟黃,身材干瘦,并且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落魄。
他戴著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鏡,上身是一件破舊不堪的牛仔外套,下身穿著一條咖啡色的運動褲,而那雙阿比巴斯運動鞋的鞋跟上,好像還沾著藤井惠剛剛排泄出來的穢物,隱隱約約地散發著一陣陣臭味。
他看起來非常虛弱,當瞧見地上有個瓶蓋開著并且只剩下一口水的礦泉水瓶后,他立刻撿起來一飲而盡。
可是喝完之后,他又突然蹲下身子,開始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爸爸…………爸爸…………你到底在哪里啊……我肚子好餓……嗚嗚嗚…………嗚嗚嗚……”
真是的,自己怎么老是碰上這種事情?
望著那少年傷心又無助的樣子,關山有些無可奈何地在心里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連藤井惠都出手幫了,也不在乎再多幫一個……更何況,他說的是華夏語,自己就更沒有理由袖手旁觀了。
想到這里,關山只能給藤井惠遞過去一個眼色,然后帶著她一起從溪水里站了起來。
隨著兩人的現身,那個正坐在地上的少年立刻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連連向后退了好幾步。他顯然沒料到旁邊竟然藏著人,因此這會兒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別……別殺我……”
關山把槍口朝下并舉起了自己的雙手,盡可能地讓自己露出一副溫和的表情,說道:“小朋友,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也是華夏人。”
那個少年聽到這話,神情立刻有了變化,接著便用一種戒備的眼神在關山和藤井惠的身上來回打量。
“真……真的嗎?”
“那當然,你應該能聽出來我講的是華夏語,對不對?”
那少年遲疑了一下,接著點了下頭:“嗯……能……能聽出來”。
“這就沒錯了,所以你不用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關山這么一說,少年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
“叔……叔叔……你們……也是頭一次到這個島上來嗎?”
“是的,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你呢?我剛才聽見你在找爸爸,你是和你爸爸一起過來的?”
少年一聽見“爸爸”這兩個字,神色又變得黯淡了下去。
只見他眼圈泛紅,點頭應道:“嗯……除了我爸爸,本來還有其他幾個叔叔阿姨,可是在我們穿過那個傳送門以后,他們就都不見了……我……我好害怕……我很擔心我爸爸……嗚嗚嗚……”
關山和藤井惠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感到有些感慨。
老實說,這個少年能夠在這座處處是危險的島上,赤手空拳地獨自熬過一天,這份運氣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對了,你肚子餓了吧,我這里剛好有吃的,你先拿去墊一墊。等你感覺好些了,我們再帶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事已至此,關山肯定不可能丟下這個少年不管了,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幫他找父親,那多帶一個藤井惠也算不上什么了。
“叔叔……你……你真的肯幫我找爸爸嗎?”
“嗯。”關山微笑著應了一聲,然后卸下自己的雙肩包,從里面拿了幾塊餅干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