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在身后緩緩合上,那股淡淡的咖啡香氣被隔絕在內。
尚天站在透明的磁懸浮電梯里,看著下方宛如鋼鐵叢林般的星城學院,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若是能拜蘇曼導師為師的話,未來我也就能成為一名鎧甲戰士了。”
尚天走出電梯,徑直朝著學院的第三食堂走去。
“阿姨,來兩份紅燒鐵甲豬排,三碗靈米飯,再加一管初級營養液。”
尚天把自己的學員卡在刷卡機上滴了一下。
“一共五個學分。”
打飯的大媽面無表情地說道。
看著卡里被扣除的學分,尚天有些肉痛。
蘇曼雖然大筆一揮,給他翻倍了基礎資源,但他現在的總學分也就只有一百點。
在這座“不養廢物”的星城里,學分就是硬通貨,沒學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端著滿滿當當的餐盤,尚天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開始狼吞虎咽。
鐵甲豬的肉質十分粗糙,嚼起來像是在啃橡膠,但里面蘊含的氣血之力卻實打實地滋補著武者的肉身。
“這肉雖然柴了點,但能量確實足。”
尚天一邊大口扒飯,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不到十分鐘,餐盤上的食物就被他風卷殘云般掃蕩一空。
……
晚上八點,尚天換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黑色連帽衛衣,戴上口罩,悄然離開了宿舍。
按照磁卡背面附帶的一串微型坐標,他乘坐地下軌道交通,來到了星城舊城區。
街道兩旁,閃爍著接觸不良的霓虹燈牌。
“新鮮出爐的疾風狼肉串!十個聯邦幣一串,吃一口龍精虎猛!”
“兄弟,看碟嗎?最新版的荒野區女武神實戰錄像,無碼高清……”
“高價回收二手合金武器,破損度不超過百分之三十的都收!”
各種嘈雜的叫賣聲充斥著耳膜。
這里是星城底層武者、傭兵、甚至逃犯的聚集地。
充滿著赤裸裸的欲望和最原始的生存法則。
尚天拉低了帽檐,雙手插在衣兜里,像個毫無存在感的幽靈,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時刻保持著警惕,《混沌引氣訣》在體內緩緩運轉,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在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陰暗的巷子后,尚天停在了一家名為“夜色”的廢棄修車廠門前。
修車廠門口站著兩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
他們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虬結,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手里漫不經心地拎著沉重的合金鋼管。
尚天走上前,什么也沒說,只是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黑色的磁卡,夾在兩指之間,遞了過去。
左邊的壯漢瞥了一眼磁卡,原本兇神惡煞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接過磁卡,在一個便攜式儀器上刷了一下。
“滴——權限確認,貴賓級。”
壯漢的臉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將磁卡雙手奉還給尚天。
“先生,請進。電梯在最里面。”
尚天接過磁卡,微微點頭,邁步走進了修車廠。
穿過滿是油污的車間,尚天來到了一部隱蔽的貨運電梯前。
按下向下的按鈕,電梯發出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開始急速下降。
足足下降了將近一分鐘,電梯才猛然停住。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夾雜著汗水、血腥味和劣質酒精的狂熱氣息,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尚天微微瞇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刺眼的燈光。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
中央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八角籠擂臺,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看臺,此刻已經坐滿了密密麻麻的觀眾。
這些人中有西裝革履的富商,有滿身煞氣的傭兵,也有穿著暴露的陪酒女。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下注單,面色漲紅,聲嘶力竭地沖著擂臺咆哮著。
“撕碎他!把他的腸子扯出來!”
“老子壓了你十萬,你特么要是敢輸,我殺你全家!”
擂臺上,兩個渾身是血的武者正在進行著最原始的肉搏,每一拳都伴隨著骨裂的悶響和鮮血的飛濺。
這里沒有規則。
沒有裁判。
只有倒下,或者站著。
“這就是暗影角斗場……”
尚天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體內的血液似乎也受到這種氛圍的感染,開始隱隱沸騰起來。
他順著指示牌,來到了選手報名處。
柜臺后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報名參賽?”中年人頭也沒抬地問道。
“是。”尚天壓低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代號。”
“天。”
中年人敲擊了幾下鍵盤。
“第一次來?規矩懂嗎?”
“懂。生死自負。”
尚天平靜地回答。
“很好。”
中年人遞過一張免責協議和一塊帶著數字“9527”的號牌。
“簽了字,拿好號牌,去后臺等著。贏一場,基礎出場費一萬聯邦幣;連勝場次越多,獎金翻倍。如果你能在擂臺上活下來,錢會直接打進你的不記名賬戶。”
尚天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了一個假名,然后拿著號牌走向了后臺的選手區。
幾十個等待上場的拳手或坐或站,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瘋狂地捶打著墻壁,還有的在角落里偷偷注射著某種不知名的藥劑。
尚天找了個靠門的角落坐下,默默地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后臺的廣播里傳來了冷酷的電子音。
“下一場,9527號‘天’,對戰,33號‘碎骨機’。請雙方選手立即登臺。”
尚天睜開眼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他穿過幽暗的通道,一步步走上了那個沾滿暗紅色血跡的八角籠擂臺。
當他那略顯削瘦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下時,看臺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巨大的噓聲和謾罵。
“搞什么鬼?怎么是個瘦猴子?”
“這身板,夠‘碎骨機’一拳砸的嗎?”
“退錢!老子不看這種單方面的屠殺!”
尚天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平靜地鎖定了從對面通道走出來的對手。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一的巨漢,渾身肌肉猶如花崗巖般隆起,光頭上紋著一只猙獰的蝎子。
“小子。”
碎骨機獰笑著扭了扭粗壯的脖子,聲音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媽媽沒告訴你,這里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嗎?等會兒我會一點一點捏碎你全身的骨頭,讓你聽聽那美妙的聲音。”
尚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廢話真多。”
“找死!”
碎骨機勃然大怒,雙腿猛地一蹬地面,龐大的身軀竟然爆發出與體型極不相符的速度,猶如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般朝尚天撞了過來。
“是碎骨機的成名絕技,野蠻沖撞!”
看臺上有人驚呼。
這碎骨機可是靈核期初期的老牌黑拳手,死在他這一招下的武者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一擊,尚天沒有退。
他甚至連體內的靈力都沒有調動,只是在對方沖到面前的瞬間,雙腳不丁不八地站定,腰胯猛然發力。
《神魔九斬》雖然是劍法,但其中蘊含的發力技巧同樣適用于拳腳。
“破!”
尚天舌綻春雷,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后發先至,狠狠地砸在了碎骨機的胸膛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傳遍了整個角斗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碎骨機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印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并不粗壯的拳頭。
下一秒,他的胸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陷了下去,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噗——”
碎骨機仰天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八角籠的鐵網上,然后軟綿綿地滑落到底,再也沒有了動靜。
一拳。
秒殺。
整個暗影角斗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著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音。
直到幾秒鐘后,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看臺上才猛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聲。
“臥槽!發生了什么?!”
“一拳?那個瘦猴子一拳把碎骨機打死了?”
“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這小子是個披著人皮的兇獸吧!”
尚天緩緩收回拳頭,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一眼,轉身準備下臺。
就在他走到籠門前時,廣播里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9527號選手,是否選擇繼續挑戰?繼續挑戰,獎金翻倍。”
尚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高處的主持人看臺,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繼續。不要浪費時間,讓下一個快點上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暗影角斗場上演了一場令人毛骨悚然的個人秀。
第二場。
對手是一個擅長用毒的陰狠瘦子。
他試圖利用身法游走,用淬毒的暗器消耗尚天。
尚天只用了一招《混沌引氣訣》中附帶的‘牽引’技巧,一股無形的吸力直接將瘦子扯到了面前,隨后一記手刀砍斷了對方的脖頸。
第三場。
對手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兩人配合默契,刀法狠辣。
尚天在擂臺上閑庭信步般躲避著刀光,借機磨煉著自己的身法。在摸清了對方的套路后,他雙拳齊出,直接將兩人的胸膛轟塌。
第四場……
第五場……
無論是力量型、敏捷型還是技巧型的對手,在尚天面前都撐不過三個回合。
他就像一臺不知疲倦、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用最簡單、最粗暴、最節省體力的方式,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看臺上的觀眾從最初的震驚、懷疑,逐漸變成了徹底的瘋狂。
“天!天!天!”
他們整齊劃一地呼喊著這個代號,仿佛在膜拜一位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地下黑市的人,最崇拜的就是這種純粹的強大和血腥。
……
與此同時,在角斗場最高處的一間豪華VIP包廂里。
蘇曼正慵懶地靠在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手里搖晃著一杯猩紅的紅酒。
透過單向玻璃,她將下方擂臺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導師,這個叫尚天的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五場下來,對面的非死即殘,連個投降的機會都不給。”
站在蘇曼身后的是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青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這青年正是白天給尚天辦理報到、主持測試的代班學長,林銳。
蘇曼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狠?在荒野區,異獸會給你投降的機會嗎?”
蘇曼的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銳,你要記住,我們天一門,從來不要心慈手軟的廢物。”
聽到“天一門”三個字,林銳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敬畏,深深地低下了頭。
“是,導師教訓得對。”
蘇曼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擂臺上那個削瘦的身影上。
“這小子的肉身強度,簡直不可思議。就算是專門修煉橫練功法的靈核期巔峰武者,也未必有他這種爆發力。”
“而且,他到現在為止,連一絲靈力都沒有外泄,全憑肉身和發力技巧在戰斗。”
“這份對身體的掌控力,這份在殺戮中依然保持絕對冷靜的心性……”
蘇曼的嘴角勾起一抹驚艷的弧度。
“去,告訴角斗場的管事。”
蘇曼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前五場只是熱身。第六場,給他安排個有點分量的。讓我看看,他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是,導師。我這就去安排。”
林銳躬身退出了包廂。
……
擂臺上。
尚天微微喘了口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連續五場高強度的廝殺,雖然他沒有動用靈力,但體力的消耗依然不小。
“第六場了。”
尚天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通道。
這一次,通道里傳來的不是腳步聲,而是一陣沉重、拖沓,宛如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音。
整個角斗場的喧鬧聲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許多老賭客看著那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的身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瘋……瘋狗?!”
“角斗場瘋了嗎?怎么把這怪物放出來了!他不是被關在死牢里嗎?”
尚天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對手。
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頭發亂如雜草,身上穿著破爛的囚服,手腕和腳腕上還帶著沉重的精鋼鐐銬。
他的雙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綠色,沒有絲毫人類的理智,只有無盡的瘋狂和嗜血。
最讓尚天警惕的是,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極其狂暴而混亂,赫然已經達到了靈核期中期的頂峰,甚至隱隱有突破到后期的跡象。
“吼——!”
被稱為“瘋狗”的男人死死盯著尚天,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嘴角流下了一串散發著惡臭的涎水。
“各位觀眾!”
廣播里的聲音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第六場!9527號選手,將迎戰我們角斗場曾經的百勝拳王——因為走火入魔而淪為殺戮機器的‘瘋狗’!”
“這將是一場沒有任何底線的生死搏殺!下注通道已開啟!”
尚天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混沌引氣訣》終于開始全速運轉。
面對這種失去理智、完全靠本能廝殺的同階甚至高階武者,再隱藏實力就是找死了。
丹田內,那顆宛如星云般璀璨的混沌靈核猛然震顫。
一股灰蒙蒙的、透著蒼茫古老氣息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一瞬間,瘋狗動了。
砰!
瘋狗腳下的青石板直接炸裂成粉末。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如同一頭捕食的獵豹般撲向尚天。
帶著沉重鐐銬的雙手,化作兩只鋒利的鬼爪,直取尚天的心臟和咽喉。
“好快!”
尚天瞳孔微縮。
他沒有選擇硬接,腳下踩出一個奇異的步法,身體如同柳絮般向后飄退。
刺啦!
瘋狗的爪子擦著尚天的胸口劃過,直接撕裂了那件黑色的衛衣,在尚天堅韌的皮膚上留下了五道淺淺的血痕。
“有點意思。”
尚天感受著胸口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眼神卻變得異常明亮。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殺!殺!殺!”
一擊不中,瘋狗變得更加狂暴。
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的巖漿般爆發出來,慘綠色的光芒籠罩全身,連帶著那沉重的精鋼鐐銬都被當成了致命的武器,瘋狂地砸向尚天。
轟!轟!轟!
八角籠內,氣浪翻滾。
堅硬的合金鐵網被砸得嚴重變形,碎石亂飛。
尚天在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中不斷閃避,偶爾出手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家伙沒有痛覺,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尚天在心里快速分析著戰局。
“不能被他拖入消耗戰,必須一擊必殺。”
就在瘋狗再次高高躍起,雙手合攏,如同泰山壓頂般砸下時
尚天眼中寒光一閃。
他不退反進。
“神魔九斬——第一斬,裂空!”
尚天并指成劍,體內的混沌靈力瘋狂匯聚在指尖,化作一道長達半米的灰色劍芒。
沒有星辰劍在手,他便以指代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極致的速度和鋒銳。
在瘋狗的攻擊落下之前,灰色的劍芒猶如一道閃電,自下而上,精準地切入了瘋狗雙臂之間的空隙。
噗嗤!
一聲輕響。
瘋狗狂暴的動作瞬間定格在半空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茫然,隨后,一道血線從他的下巴一直延伸到腹部。
嘩啦!
內臟混雜著鮮血灑落一地。
瘋狗那斷成兩截的尸體重重地砸在擂臺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全場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
所有人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指尖還殘留著灰色靈力波動的削瘦少年,如同在看一個真正的怪物。
靈核期初期,越階秒殺走火入魔的靈核期中期!
這怎么可能?!
“呼……”
尚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
剛才那一記“裂空”,抽干了他體內將近三分之一的靈力。
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繼續打下去,遇到更強的對手,恐怕會有翻車的危險。
“今天就到這里吧。”
尚天抬起頭,看向高處的控制室。
“我放棄繼續挑戰,結算獎金。”
廣播里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傳來主持人略顯干澀的聲音。
“9527號選手,選擇終止挑戰。六連勝!累計獎金,六十四萬聯邦幣!已自動轉入您的賬戶。”
尚天沒有理會看臺上那些因為他終止挑戰而破口大罵的賭徒,轉身走進了幽暗的通道。
……
VIP包廂內。
蘇曼看著尚天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懂得進退,沒有被殺戮和金錢沖昏頭腦。這心性,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導師。”
林銳在一旁小聲說道,“要不要派人跟著他?他贏了這么多錢,黑市里肯定有眼紅的鬣狗會盯上他。”
“不用。”
蘇曼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如果連幾只下水道的老鼠都解決不掉,那他就不配做我的徒弟。”
“讓他自己去處理吧,這也是一種歷練。”
……
離開暗影角斗場,尚天走在舊城區陰暗的巷子里。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的賬戶里多出了六十四萬聯邦幣,這對于以前的尚天來說,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尚天心里正盤算著用這些錢買點什么修煉物資時,腳步卻突然一頓。
他微微側過頭,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身后不遠處的一個垃圾桶陰影處。
“出來吧,跟了一路,不嫌累嗎?”
尚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巷子里回蕩。
寂靜了片刻。
三道人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合金匕首,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獰笑。
“小子,警覺性挺高啊。”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舔了舔嘴唇,貪婪地盯著尚天。
“在角斗場連贏六場,賺了不少吧?哥幾個最近手頭緊,借點錢花花?”
尚天轉過身,看著這三個只有靈竅巔峰修為的混混,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們是真不怕死啊。”
“少特么廢話!”
刀疤臉怒喝一聲,“你剛在擂臺上打完,現在肯定是強弩之末!兄弟們,并肩子上,廢了他!”
三人揮舞著匕首,呈品字形朝尚天撲了過來。
尚天連躲都懶得躲。
他只是抬起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跺。
砰!
一股無形的勁氣貼著地面震蕩開來。
三個混混只覺得雙腿一麻,仿佛被一柄大鐵錘砸中了膝蓋,齊刷刷地跪倒在尚天面前,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
“你……你不是強弩之末嗎?”
刀疤臉驚恐地看著尚天,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尚天走到刀疤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心情好,今天不想殺人。滾。”
感受到尚天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實質般的殺意,三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巷子。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尚天搖了搖頭。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實力,哪怕你懷揣巨款,也只是別人眼里的肥羊。
加快腳步,尚天回到了星城學院的宿舍。
鎖好門窗,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血腥味和疲憊。
尚天再次盤腿坐在床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許。
“系統,開啟白銀寶箱!”
【叮!寶箱開啟中……】
【檢測到宿主當前修為為靈核期初期,正在匹配最適宜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玄階高級功法——《雷源鍛體訣》!】
【恭喜宿主獲得:‘百年雷擊木’心核一塊!】
轟!
隨著提示音落下,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尚天的腦海。
那是關于《雷源鍛體訣》的全部修煉法門。
這部功法,竟然是一部極其罕見、專門利用雷霆之力淬煉肉身和靈核的頂級鍛體術!
而在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焦黑、卻散發著狂暴雷霆氣息的木塊。
“百年雷擊木的心核……”
尚天感受著木塊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煉制地階靈器的極品材料!
系統居然直接把它當成修煉《雷源鍛體訣》的輔助道具發給了自己!
“有了這門功法和雷擊木,我的肉身強度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到時候,別說靈核期中期,就算是靈核期后期,我也敢正面硬剛!”
尚天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雷擊木心核握在雙手中,閉上眼睛,按照《雷源鍛體訣》的路線,開始引導其中的雷霆之力入體。
噼里啪啦!
一絲絲藍色的電弧從雷擊木中被抽出,順著尚天的掌心鉆入他的經脈。
“嘶——!”
劇烈的痛苦瞬間傳遍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帶刺的鋼刀在經脈中瘋狂攪動,要將他的血肉一點點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