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煊動作艱難地從書房出來。
何希夢見他挨打,頓時心疼地上前攙扶著他坐下。
接著。
老爺子也在冉姨的陪同下,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看一眼夜祁昱,冷哼一聲。
“我怎么就生了你們這兩個冤家?
“一個兩個的,讓夜家都成了海市的丑聞了!”
夜祁昱聽著這話,習慣性的就要反懟回去。
他是他媽生的。
怎么就成了你生的了?
你一個男人生得了孩子嗎?
小簌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夜祁昱立即把這些可以讓自己也挨一頓打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旁。
夜祁煊這輩子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挨這么重的教訓,心里十分不服。
“爸,我說了我都是被冤枉的!
“家庭醫生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警察還找到夜家來,簡直莫名其妙!
“一定是有人誣告!”
說著,他就看向了夜祁昱,質問道,“老四你說,這事是不是你干的?你知道我公司的新游戲要上線了!
“所以就故意用這種手段抹黑我!
“否則,怎么會專門有人在我公司門口拍視頻!”
他恨恨瞪著夜祁昱。
夜祁昱則挑了挑眉。
“我還想問二哥呢,我最近黑料纏身,是不是你做的呢。
“你倒反而先問起我來了?
“再說了,就你公司做出來的那些垃圾游戲,我犯得著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對付你嗎?
“咱們游戲各自上線,讓玩家來做裁判!
“他們只要玩一下,自然就會知道,到底誰做出來的游戲,才是真正的好游戲!”
小簌聽著夜祁昱這自信的話語,小臉黑了一瞬。
她不由得微微揚起小臉。
圓眼睛瞇成兩條筆直加粗的黑線,略有不滿地悄悄瞪了爸爸一眼。
——知不知道你嘴里的“齷齪”手段,就是你最愛的寶貝閨女想出來的呀就亂說!
→︿→哼!
更何況,對付二伯的事,怎么能叫齷齪呢?
這明明叫——遲來的正義!
老爺子原本又想罵夜祁昱一頓。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什么對付來對付去的?
不怕外面的人笑話!
然而,捕捉到小簌這個微妙的小眼神,夜霍霆陡然明白了什么。
想到這段日子,幾乎是毀滅性丑聞纏身的夜祁昱。
以及上一次,夜祁煊買通夜祁昱身邊的兄弟,盜取他公司機密的事……
老爺子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訓斥的話給咽了回去。
以前也就算了。
夜祁昱自己不成器,總挨他教訓。
但現在有了小簌。
他這個混球兒子終于開始做點正事,像個人了。
自己這個做爺爺的,也不能太偏心。
“既然是兄弟,那就要公平競爭。”
夜霍霆發話道,“你們這次的事,我不會插手,你們有本事挑起事端,就靠各自的本事擺平吧!
“無論誰贏,輸的那一個,都要向贏的那個承諾。
“——以后再也不會做這種兄弟鬩墻的事情!”
他這話一出。
除了夜祁昱外,其余幾人都是神情微微一變。
夜祁煊臉色難看。
夜祁禮和夜祁婭皺著眉對視一眼。
夜祁清和夜祁薇也表情微妙。
“你們兩個聽到沒有?”
夜霍霆掃一眼幾個女兒,最后看向夜祁煊和夜祁昱,頗具威嚴地說道。
“知道了爸爸,愿賭服輸嘛,我是沒什么的,因為我根本不會輸!”
夜祁昱率先吊兒郎當地道。
夜霍霆又看向夜祁煊。
夜祁煊咬了咬牙。
只要也跟著說道:“是,爸爸?!?/p>
“行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坐下來吃飯吧!”
一頓家宴很快不歡而散。
小簌上樓陪老爺子下跳棋。
夜祁昱也跟著去助陣。
樓下的吧臺那里。
其余幾個人坐在那兒喝酒。
“二哥,你說爸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
夜祁禮最先沉不住氣地問,“什么叫——是兄弟就要公平競爭?
“夜家由你做接班人,這是當初媽媽去世時,爸爸對她許下的承諾!
“難道爸爸現在是想反悔,把這么大的家業交給夜祁昱那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混球?”
夜祁禮問出的話,也是夜祁婭想問的。
而這種可能,也像一根刺一樣,深深扎進夜祁煊的心里。
他喝了口酒,一時沒有發話。
“怎么可能呢?”
一旁,老大夜祁清率先說道,“祁煊從小就是被當成接班人培養的,公司的業務,這幾年也都是祁煊漸漸地開始接觸。
“老四只知道玩女人打游戲,他哪里能管理得了這么大的集團?”
夜祁清這么一說。
夜祁薇也跟著道:“是啊二弟,我覺得你不用把爸爸這話太過放在心上。
“他這次說的,應該就是你們手里這兩家游戲公司的競爭。
“小打小鬧而已。
“況且二弟,你會輸嗎?”
夜祁薇故意這么問。
“怎么可能?”
夜祁煊當即不以為然地說道。
然而心里,卻莫名沒什么底氣。
沒多久。
老爺子休息。
小簌和夜祁昱離開,其他人也都散了。
夜祁煊和何希夢一家五口,坐在二樓的花廳里吃宵夜。
夜祁煊心情不佳。
臭著張臉坐在那里。
何希夢表情忐忑。
“老公啊,對不起,都是我識人不清,把這個周俊海介紹給家里,才害得你這次在爸爸這里丟了這么大臉。
“可我只是覺得他醫術不錯,并不知道他干的那些齷齪的事情……”
她主動開口認錯。
夜祁煊原本心里是有點怪她引狼入室。
可聽見她這歉意的話語,不由嘆了口氣。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怎么能怪你呢?”
他說,“就像我,也一直不知道老四居然這么大的野心!
“以前一灘爛泥一樣,扶不上墻的東西。
“現在都敢跟我爭集團的繼承權了!
“真是晦氣!”
聽見這話。
何希夢安慰他:“爸說的不一定是這個意思吧?也許只是說這次你們兩家游戲公司的事。”
“誰知道爸是不是話里有話呢?”
夜祁煊冷笑一聲。
一旁,夜云汐眼眸閃了閃,語氣天真地說:“爸爸媽媽,你們覺不覺得,最近的確發生了好多晦氣的事情呀?
“好像,好像自從那個夜小簌被接回家里。
“就好多事情都不順利。
“不說爸爸最近遇到的事情,就是我們學校也一直不太平。
“她入學才幾個月而已,就攪得學校里已經有好幾個學生退學,家里甚至破產。
“簡直是她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爸爸媽媽。
“夜小簌,該不會就是外祖母常說的那種災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