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小簌在談俊的陪伴下,去了林琳說的那家餐廳。
“奧莉娜餐廳,聽起來像是外國人開的。”
路上,小簌拿著新買的手機,搜索這家餐廳的信息,發現這家餐廳主要是法國菜,上午十點才開始營業,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林家約的九點。
能在餐廳開始營業之前,在這家餐廳談事,擺明了這家餐廳跟林家有關系。
不過,林家真是沒禮貌。
約人談事情約在餐廳,居然故意避開了飯點……
怎么怕她獅子大開口吃垮他們餐廳嗎?
今天依然是郭言開車,談俊坐在副駕駛上,正拿著平板看接下來工作上的安排。
小簌把明日娛樂公司開在了京城。
海市那邊,夜祁昱一下子輕松了,但管理公司的重擔,就落在了談俊身上,整天忙得很。
此時聽到這話,就不由得嗤笑一聲:“那是林家老二開的餐廳,我聽說,奧莉娜是林家老二以前那個法國女朋友的名字,好像還是什么貴族,她自己則是炙手可熱的名模。
“當時大院的人都以為,林家要娶一個外國人媳婦了。
“沒想到后來倆人分了。
“那個奧莉娜追求浪漫,在國外給林家老二戴了綠帽子,跟一個德國佬搞在了一起……
“當時林家老二回來以后,就把這家餐廳給砸了。
“之后就嚷嚷著說要把這家餐廳給賣了。
“再后來,林家老四,也就是你今天要見的人,林琳的小叔林白州,就成了這家餐廳的老板。
“好笑的是,他居然沒改這家餐廳的名字,還叫奧莉娜……哈哈!真想知道這兩兄弟有沒有因為這個打一架。”
談俊的語氣間,滿滿是吃瓜的幸災樂禍。
小簌也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林家老四,還真有點損。
哪怕對自己的親哥哥,也一點不顧忌,好像有些離經叛道。
不過,這個林白州,好像也的確是一個無所顧忌的人。
前世,在她十七歲那年,林白州的事情,在網絡上傳得人盡皆知。
他當時已經是非常有錢的成功人士,卻在國外,因服用某種精神藥物過量后失控,掐死了自己的兩個床伴。
是的,兩個。
之后,他就也離奇死亡了。
國內的媒體都稱他為連環殺人案的惡魔。
因為他死后,A國的警方還在他其中一個公寓,發現了很多具已經死了很久的女人的尸體。
而小簌之所以對林白州的事,記憶這么深刻,是因為夜祁昱和林白州曾經一起飆車出過事。
那一次,兩個人的賽車都失控,一起進了醫院,之后就“患難見真情”,成了損友。
林白州死的時候,各種離奇傳聞滿天飛。
小簌還記得,夜祁昱有次喝醉酒,和夜祁禮吵起來,說林白州絕不是那樣的人。
前世,小簌對這樣的話,報以懷疑。
但現在,能讓爸爸這樣篤定的地評價說“不是那樣的人”的人,小簌愿意持保留態度。
總之,對方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今天見了就知道了。
沒多久,車子到了地方。
“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嗎?”
談俊有些不放心,“這個林白州,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大院的小孩子都怕他呢,如果有我在,他應該不會做的太過分。”
“那可不一定。”
小簌卻說,“他連自己親哥哥的心情都不在乎,更何況是你一個外人呢?”
談俊一想,也是。
自家小老板有的是主見,他沒必要擔心她會被欺負。
更何況,郭言會跟著保護她的。
于是就不再說什么,看著小簌下了車,背著只L家的小背包,帶著郭言進了餐廳。
小簌進去之后,就有餐廳的服務人員,詢問她是不是“顧幼幼”。
得到肯定答復,便領著她去了里面的一個包間。
進去以后,卻見包間里空的。
服務員拿了份菜單,詢問小簌是否要點菜。
小簌略感無語。
早上飯點已經過去,中午飯點還遠遠沒來,這個時間問她點菜的事真的合適嗎?
不過,等看到菜單上的內容,她又忽然覺得,早飯后再吃一頓也不是不行。
于是就挑著幾樣自己喜歡的,都點了一份。
一轉眼,半個小時過去。
菜都上齊了,林白州人還沒出現。
小簌也不著急,只等自己今天真的是來享受美食的,吃得心安理得的。
餐廳的監控時,林白州就這么看著小朋友吃東西,看了這么半個多小時。
見她再這么吃下去,就要把點的東西都給吃完了,林白州自己終于坐不住了。
“……真能吃的。”
他直接起身,拿上東西,去了餐廳的包間。
包間被刷的拉開時,小簌正往嘴里塞一塊芝士雞排。
聽到聲音,扭頭朝他看過去。
林白州就見這小姑娘一雙黑黑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子鼓鼓的,看著,竟然有些可愛。
小簌也看著他。
身材修長,目測有一米八幾,皮膚很白,白襯衣西裝褲的精英穿著,頭發則打理得一絲不茍,年紀看著和夜祁昱差不多大。
論長相,沒有夜祁昱帥得那么人神共憤。
不過,也很帥就是了。
此時,小簌只快速掃了他一眼,就繼續專注地和自己的食物戰斗。
林白州則提著一只黑色塑料袋,往她對面一坐。
那只形似垃圾堆的黑色塑料袋,則往她面前一丟,差點砸到她的一碗湯。
“里面是你要的手機,還有錢。
“錄音呢?
“是不是應該當著我的面,給徹底刪了?”
林白州語氣冷淡地說。
小簌聞言,沒搭理他。
直到慢條斯理地把雞排咽下去,又喝了口奶油蘑菇湯,覺得有些吃不下了,才終于開口說道:“根本沒有錄音這回事。”
“你說什么?”
林白州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有錄音。”
小簌擦干凈小嘴,白凈的小臉一片冷靜地望著對面的俊帥青年,“我只是為了達到目的,故意說有錄音,用來嚇唬金女士和林琳的。”
“呵。”
林白州聞言,冷笑出聲,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敢耍林家?
“還是說,你在撒謊?你反悔了?不愿意刪掉錄音?”
小簌聽見他這么說,小小的身子,就往后面的椅背上一靠,一副大佬坐姿。
只聽她說:“只有沒有禮貌的傲慢蠢貨,才會被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