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毀滅之神的虛影憑空出現在周維清身前，周身縈繞著暗沉如墨的神力，連空氣都似被凍結，泛起細密的裂痕。
那虛影并未完全凝實，卻自帶睥睨天地的威壓，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掃過穆恩與龍逍遙。
穆恩掌心的光明神力愈發熾盛，卻難掩眼底的忌憚。
龍逍遙周身的黑暗能量則如潮水般翻涌，兩人下意識地靠攏半步。
他們倆的力量，在這道虛影面前顯得如同燭火之于皓月。
光暗龍神變的爆發力雖能觸及神王層次，卻終究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力量，如同絢爛的煙火，短暫奪目后便會歸于沉寂。
而眼前這道虛影所承載的，是真正屬于神王的、根深蒂固的恐怖力量。
還是神王中最古老的存在，從斗羅神界剛剛創立時便誕生。
“光明龍王，黑暗龍王……好熟悉的稱呼啊。”
低沉的聲音仿佛從亙古傳來，帶著金石交擊般的質感，回蕩在天地間，每一個字都讓穆恩與龍逍遙的神魂微微震顫。
虛影的目光緩緩流轉，最終落在穆恩、龍逍遙身上，眼神中沒有敵意，卻帶著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追憶，仿佛透過兩人，看到了遙遠歲月前的身影。
“沒想到，過了這么久的歲月，他們這對夫妻居然還有龍魂殘留到世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虛影周身的毀滅神力微微波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寂寥悄然彌漫。
穆恩與龍逍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這位古老的神王，似乎與當年的光明龍王、黑暗龍王有著不為人知的淵源？
史萊克學院。
“這就是神界五大神王之一的毀滅之神嗎？”
錢多多神情凝重的喃喃自語道：“僅僅只是一道分身便如此可怕。”
哪怕是隔著天幕，他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仿佛能毀滅一切的氣息。
“看來這破壞神應該是毀滅之神那邊人。”
旁邊，言少哲摸了摸下巴，有些詫異的道：“只是剛才浮現在他身后的那道虛影，應該是早已絕跡的暗魔邪神虎吧？”
暗魔邪神虎是一種相當可怕的魂獸，它的數量甚至比人面魔蛛存在還要少，幾乎是絕跡了的魂獸。
“難道說，他也是我斗羅大陸之人？”
聽到這話，時興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可我從來沒聽聞過，有暗魔邪神虎這種至邪武魂的魂師存在，更不要說成神了。”
就連蝎虎斗羅張鵬的武魂蝎虎，只能勉強算是暗魔邪神虎的亞種，都可以稱得上是頂級武魂。
可想而知，暗魔邪神虎有多么可怕。
一般來說，魂獸都有可能是人類的武魂，但這暗魔邪神虎卻是個例外，從未有任何人的武魂是它。
但天幕中那位破壞神是什么情況。
“我在古籍上看到過，萬年前曾有暗魔邪神虎死于唐三之手。”
莊老這時突然開口道：“不知這兩者有沒有關聯。”
“毀滅之神、破壞神、唐三。”
仙琳兒眉頭微蹙：“總感覺，這三者之間有什么莫名的聯系。”
穆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天上的光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星羅皇宮。
“毀滅之神、光明龍王、黑暗龍王。”顧天面露沉思之色。
對于毀滅之神認識光明龍王、黑暗龍王這對夫妻，他并不感到任何意外。
畢竟，毀滅之神是神界剛剛創立時便已然誕生的神王，是如今最為古老的存在之一。
與光明、黑暗兩大龍王認識，也屬于很正常的情況。
但問題是顧天記憶中那位毀滅之神，性格高傲到極致。
原著中為了擴張神界甚至不惜對唐三兵戈相向，甚至不惜與自己的妻子敵對。
可天幕中那道毀滅之神虛影，談及光明與黑暗兩大龍王時，眸底的悲愴絕非偽裝。
那是對逝去故人的悵惘，與原著中那個只重神界利益、冷硬孤高的神王判若兩人。
“神獸動亂中，毀滅之神絕對參與其中了。”
“神龍界域崩塌、神界根基受損，龍神或者說整個龍族是始作俑者。”
顧天低聲自語，梳理著腦海中的脈絡：“按理說，毀滅之神應該對龍族沒什么好感才對，可那情緒騙不了人，而且他也沒必要這么，其中分明藏著旁人不知的過往。
當年瘋狂的龍神帶著所有獸神向修羅神他們發起攻擊，導致無數神祇走向了滅亡，整個神界都比之前不知道縮小了多少。
“生命與毀滅、光明與黑暗，這兩種相對的力量之間或許存在某種內在的聯系。”
顧天沉吟了片刻之后，低聲呢喃道。
他忽然想起生命與毀滅的共生關系——毀滅并非純粹的破壞，而是為新生鋪路，正如生命的繁盛終會走向寂滅，二者看似對立，實則是支撐如今神界運轉的核心根基。
而光明與黑暗兩大龍王，作為神龍界域的執法者，掌控的亦是世間最本源的對立力量，或許這便是它們之間存在的聯系。
“或許，在龍神未曾瘋狂之前，他們并非敵人。”顧天眼神突然一亮，想到了關鍵的突破口。
神龍界域之中原本沒有什么種族之分的，任何種族的強者修煉到了一定層次，又能通過考驗，就可以擁有神祇之位。
直到龍神徹底陷入瘋狂，才會導致神祇與神獸之間發生戰爭。
毀滅之神是神界初創時便誕生的古老存在，而光明、黑暗龍王作為龍神麾下的核心力量。
同樣一心為了神界，未嘗不會成為摯友。
畢竟，能讓一位高傲的神王流露悲愴，絕非簡單的“認識”所能解釋。
那背后，或許那場神獸動亂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又或許是光明與黑暗兩大龍王曾在關鍵時刻幫助過毀滅之神。
當然，最大可能還是他們本是堅守不同秩序的同道，最終卻因龍神的瘋狂而走向對立。
昔日同道，終成兵戈相向的對手。
毀滅之神的悲愴，更多的是惋惜光明龍王、黑暗龍王這兩位，值得敬重的對手與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