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今天早上的各科老師組會之后,我才痛心疾首地發現。
“原來,你是無差別的,每一科作業都不交!!!”
顧老師原本溫柔可親的嗓音,此時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的風暴,響徹整個一年級的樓道。
因堵車而來晚的宋家雙胞胎兄妹,被這河東獅吼般的聲音震撼。
不由得停下腳步。
就看著隔壁的隔壁。
一年三班的教室門口。
一個穿著鵝黃色校服裙子的小女孩,低著頭,正在那里挨訓。
夜小簌?
她就是夜家剛找回來的那個小千金?
雙胞胎兄妹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選擇轉過頭去,盯——
只聽那位年輕女老師,沉痛數落完不寫作業的種種壞處之后。
個頭矮矮的小姑娘,揚起小臉。
一臉痛定思痛的表情。
那軟糯的語氣,說:
“老師,您不要生氣!
“關于我不寫作業這件事,真的不全是我爸爸的錯!
“他也是工作太忙了,每天晚上都要一兩點才回家,沒有時間輔導我做作業!
“老師您不知道。
“我爸爸他才二十四歲,就已經出現中年人的禿頭危機了!
“他做單親爸爸,很不容易的。
“老師您不要怪他好嗎?
“等他工作忙完了,我會和他好好談一談,讓他以后記得輔導我做作業的!”
一席話,感情真摯。
態度誠懇地向老師承認錯誤,并深刻反思。
只是……
雙胞胎兄妹對視一眼。
從對方相似的臉龐上,看到了如出一轍的懷疑表情。
那個海市著名紈绔夜祁昱,知道自己女兒把不寫作業的鍋,成功甩給他了嗎?
此時。
明日游戲公司,夜祁昱在工位上連打幾個噴嚏,以為感冒,連忙給自己沖了包感冒沖劑……
而南理學院小學部一年三班教室門口。
班主任顧老師成功地被繞暈了。
夜小簌不寫作業。
和她爸爸忙。
這之間有什么必然的關系嗎?
呃,好像也有點吧。
她記得,這個小姑娘以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那種地方,教育落后。
大概,小姑娘不是不想寫作業,而是沒有爸爸的輔導,她不會寫吧!
對!
一定是這樣的!
顧老師看著小簌那雙滿含歉意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就這樣把自己說服了。
“你爸爸忙,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樣吧。
“待會兒我給你爸爸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實在不行。
“我找班里同學輔導你寫作業。”
顧老師很快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她又交代了幾句。
就離開了。
于是。
雙胞胎兄妹倆,就看到扎著可愛雙馬尾的小姑娘,一顆圓圓的小腦袋,連帶著瘦弱的雙肩,一起耷拉下去。
明顯松了口氣。
然后,就這么低著頭,邁著沉重的步伐,有氣無力地踏進了一年三班的教室。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雙胞胎兄妹小手扯了下背上沉甸甸的書包肩帶。
里面放著他們周末兩天時間,辛苦寫完的各科作業。
“真夠狡詐的……”
妹妹宋金月表情復雜,率先點評了句。
宋津年惜字如金。
他表情凝重。
只用點頭表示贊同。
隨后。
兩小只雙雙提步踏進教室。
然而他們的步伐,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沉重的感覺。
“唉……”
小簌嘆氣。
茍了一個星期沒寫作業,終究還是被老師發現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難道真的要她一個重生回來的成年人,寫這些簡單又無聊的小學生作業?
直到同桌陸危打著哈欠,半睡不醒地踏進教室。
小簌眼眸一亮。
嘿。
有了!
一周以后。
雙胞胎兄妹抱著寫好的周末作業回到學校,又見到這一幕。
一年三班的班主任顧老師,再次痛心疾首,詢問小簌為什么要讓同桌幫她代寫各科作業!
“老師,這真的不是同桌的錯!
“他也是看我可憐。
“才非要幫我寫作業的!
“老師你不知道,每天一放學,陸危同學就十分熱心腸地把我的作業本搶走!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老師!”
小簌滿臉悔恨。
雙胞胎兄妹瞳孔地震。
……還能這樣?
終于再一次成功應付完老師的夜小簌童鞋,心情沉重地踏進教室。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嘆了口氣。
意識到選擇同班同學幫自己做作業,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
畢竟兩個人字跡一樣,的確很容易被老師抓包。
很快。
她想到了一個人。
唔,有點難度。
但是,不妨一試。
“代寫小學一年級作業?一天一百?周末三倍?”
下午放學。
四年級三班的教室門口。
長長劉海遮住眼睛的特招生,看著面前出現的汪明柔,一字一句復述對方的奇怪要求。
“沒錯!”
汪明柔把陸危拎出來。
陸危立即把懷里的作業本拿給特招生。
還有一只手機。
“手機是我們老大暫時借給你的!
“方便聯系。
“作業內容,老大會通過這只手機發給你。
“怎么樣?
“一天一百,這可比很多成年人工資都高了!”
陸危這么說完。
汪明柔立即霸道地表示:“什么怎么樣?就這么說定了!他一個特招生,有拒絕的資格嗎!”
說著。
直接把作業本和手機,全都塞到了特招生懷里。
不忘威脅一句,“別忘了,你能轉到三班,還有現在沒人欺負你,都是因為我罩著你!
“如果你不想回到以前那種整天被欺負的日子。
“就老實接受!”
特招生沉默了。
好一會兒。
他才說:“一天一百五,否則免談。”
“老大同意了。”
陸危沒等汪明柔發話,直接說道,“她說了,如果你討價還價,兩百以內都可接受。”
特招生頓時又陷入了沉默。
這么說。
他還說少了?
回到家以后,他拿出一個作業本。
看到上面工工整整的名字。
——夜小簌。
小簌覺得自己實在很聰明。
她本來就想給這個特招生送錢。
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現在,
自己不用做那些沒什么用的小學生作業,浪費時間。
特招生也有錢改變生活質量。
兩全其美。
唔。
至于上次死耗子搞出來疫病危機,鍋都讓何云棹背了,特招生卻完美隱身這件事。
小簌不愿深究。
反正,她報復何太太和何云棹的目的已經達成。
其他的,暫時無需多想。
她美滋滋地回到清水灣的臨江別墅,給靳隨打電話,商量何氏新能源改組的事。
另一處別墅里。
宋金月放學后先回到家里,已經做了大部分作業。
哥哥宋津年有事。
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
“哥哥,你不是去觀察那個疑似京城沈家私生子的人了嗎?
“怎么樣?”
宋金月好奇地問。
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起來。
就見哥哥表情怪異地沉默著。
好一會兒。
才聽他語氣復雜地說:“那個夜小簌,一天一百五,周末三倍工資,雇傭他幫忙代寫小學一年級作業……”
宋金月一不小心,用力咬了下吸管。
差點嗆到自己。
“好、好狡詐!”
她面色驚恐,如此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