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推門下車,黑色西裝下擺掃過玫瑰殘瓣。
剛才他把車駛向旁邊,是準(zhǔn)備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的。
一位外賣騎手突然竄出,他不得不側(cè)打方向盤,把車不小心駛進了花海。
不小心破壞了別人布置的浪漫求婚現(xiàn)場,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艸,瞎了你的狗眼!”
他才說出一個字,就被楊峣的罵聲打斷了。
楊峣此時暴跳如雷。
他原本精心打理的發(fā)型都有些凌亂,锃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進玫瑰泥漿中。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自己求婚最關(guān)鍵的時刻,此人竟然把他精心布置的花海現(xiàn)場給破壞了。
如此浪漫的一幕,就此落幕。
這絕對會影響他求婚的成功率!
他怒目圓睜,抓起了旁邊的水晶杯,準(zhǔn)備給蕭硯教訓(xùn)。
“不是,朋友,這件事情是我的不對……”
蕭硯再次道歉,不過楊峣并不領(lǐng)他的情。
“艸,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敢在這里撒野?”
楊峣扯著領(lǐng)帶,額角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告訴你,我爸是云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今天不把你的車砸成廢鐵,我的名字倒著寫。”
“去,給我掄把大錘過來!”
旁邊的保安聽到楊峣的聲音,迅速跑向雜物間拿過來一把大錘。
“給我狠狠地砸!”
雖然蕭硯的車子是一輛庫里南,但是楊峣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他爸作為云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每年有云氏集團幾個億的業(yè)績分紅,雖然楊家與云家這種豪門沒有辦法相比,但是比一般人的家境,還是優(yōu)渥很多。
“這小子真不是會開車啊。”
“竟然把車開到這里來,惹到了楊少,他的車子怕是要報廢了。”
“我看不是砸車這么簡單,等會楊少怕是要砸人。”
……
人群也議論了起來。
保安掄起大錘,帶起破風(fēng)之聲。
那破風(fēng)之聲,剛好把庫里南那遮住車牌號的花瓣掀飛,露出了玨川市獨一無二的玨B88888。
保安瞬間大驚,移開大錘,一錘砸向了旁邊的地面。
如果這只是一輛普通的庫里南,有楊峣的支持,他還敢掄起錘子砸了。
可這是玨B88888車牌的車,這輛車的主人,別說他惹不起,就算是云家都不敢輕易招惹。
他哪里還敢砸?
“廢物,你特么沒吃飯嗎?”
楊峣只以為保安沒有把大錘掄起來,搶過大錘,把大錘高高舉起,向庫里南砸了過去。
“楊少住手啊,不能砸,不能砸……”
保安死死抱住楊峣。
這一錘要是砸下去,他們都得完蛋。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周圍的群眾也驚住了。
大家都沒有想通,保安怎么突然就阻止楊峣砸車了。
一個小小的保安,他怎么敢?
“車牌,楊少,你看看車牌……”
就在此時,保安吼道。
眾人反應(yīng)過來,向著庫里南車牌看去。
“轟!”
所有人大腦一陣轟鳴,集體僵住。
這竟然是神秘的玨B88888車牌,這輛車的車人,必定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難怪,難怪保安不敢砸!
楊峣看到這一幕,倒抽了口涼氣,即便外面天氣炎熱,他也感覺全身冰冷。
自己剛才竟然差點把尊貴的玨B88888車牌的車砸了。
要這一錘真掄下去,他和他爸都得完蛋。
他慶幸剛才保安阻止了自己。
楊峣一改剛才的強勢,帶著幾分諂媚對蕭硯說道:“先生,真是對不起,剛才是我沖動了。”
“您要是喜歡摧殘玫瑰花,我現(xiàn)在再令人去布置一片花海。”
蕭硯無語。
這家伙變臉變得可真是夠快的。
不過這一刻他心里還是挺感激張鴻圖的!
還別說,有時候這輛車的車牌是真好用。
“不用了,這事情本就是我的不對。”
蕭硯開口道:“你布置這片花海花了多少錢,我賠你吧!”
雖然剛才楊峣暴粗口,甚至想要砸他的車,他并不生氣。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的求婚現(xiàn)場被破壞了,自己也會如此生氣。
他是個講道理的人!
見蕭硯如此客氣,無論是楊峣還是保安,都非常不適應(yīng)。
尊貴的玨B88888車牌車主,怎么可能這么年輕,對人又這么禮貌?
這不符合這種大人物的調(diào)性呀。
“楊少,我上周看見一輛玨B88888車,那是一輛賓利。”
“而且開那輛車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有氣質(zhì)的中年人。”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是一輛套牌車?”
就在此時,人群中有一位員工開口道。
本來楊峣和保安都對蕭硯有所懷疑,現(xiàn)如今聽到人群中有人這樣說,他瞬間確定,這絕對是一輛套牌車。
“小子,你行啊,竟然敢開套牌車。”
“來人,給我砸,把這臺車給本少砸成廢鐵!”
楊峣眼神重新燃起陰霾的光芒,惡狠狠的咆哮道。
保安又掄起了大錘。
“住手!”
就在此時,一道嬌喝聲響起。
聽到這道嬌喝聲,保安打了個顫,高高舉起的大錘,再次砸到了地上面,可憐的地面,被保安無情的二次傷害!
接著一道一身富貴氣的絕美身影,迅速向這邊走過來。
“毓棠,你來得正好。”
見是云毓棠來了,楊峣繪聲繪色地說道:“這小子破壞了我為你精心準(zhǔn)備的求婚現(xiàn)場。”
“而且開了一個套牌車,今天我就砸了這輛車,為你好好出氣。”
“楊峣,我警告你,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以后少給我布置這種場面,讓我男朋友誤會了,我讓你從集團滾蛋。”
云毓棠卻是俏臉生寒,冷聲道:“另外,告訴你,這輛車不是什么套牌,它就是我男朋友的車。”
“我爺爺生日那天你也去了,難道你沒認(rèn)出來他就是蕭硯嗎?”
現(xiàn)如今好不容易與蕭硯在一起了,她不可能讓蕭硯對她產(chǎn)生任何不好的誤會。
“不是,他怎么可能是……”
說到這里,楊峣愣住了。
剛才他沒有仔細看蕭硯的長相,沒有把眼前這個人與幾天前穿拼夕夕工裝那位“窮酸”聯(lián)系在一起。
現(xiàn)在仔細看,此人真就是云毓棠帶到云老爺子壽宴上的那位年輕人。
他知道云毓棠喜歡蕭硯,但是他依然不死心。
畢竟能夠追到云毓棠,就代表將來能夠成為云氏集團真正的主人,他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所以,他布置了今天的大型的求婚現(xiàn)場!
布置現(xiàn)場,他有自己的目的和打算。
如果求婚成功最好,就算不能成功求婚,這件事情如果傳到蕭硯那里,也會成為云毓棠與蕭硯兩人感情中間的一根刺。
如此一來,兩人的感情就會有裂痕,他就有機會。
他卻沒有想到,云毓棠會這么喜歡蕭硯,竟然當(dāng)眾警告他以后不要布置這種場面,不要讓蕭硯誤會。
看著蕭硯,他的眼中閃過強烈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