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幾分嚴肅,正是鈺川文化局的局長,張局。
張局本來在辦公準備下午的活動流程,聽到外面有動靜,又看到門口圍了不少人,擔心出什么岔子,就趕緊過來看看。
他皺著眉頭掃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西裝男人身上。
西裝男人看到張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收起手機,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張局,您好您好,我是‘老揚說古玩’的揚哥,今天是來參加咱們文化局的傳統文化鑒賞活動,順便拍點宣傳素材,為傳承傳統文化出份力。”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張局的臉色。
他今天能來這里,是托了好幾個關系才拿到的名額。
他心里清楚,這種官方舉辦的文化活動,對他的賬號發展至關重要。
只要能在活動中露臉,甚至得到張局的認可,他的賬號不僅能漲粉,還能擺脫之前野路子的標簽,變得更正統,到時候無論是接廣告還是開直播帶貨,都會更有說服力。
張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問道:“既然是來參加活動的,怎么在這里圍著?”
西裝男人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指了指蕭硯和許南喬,聲音拔高了幾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張局,您可不知道,我們團隊剛到這里,想拍點素材,結果這兩位同志在這里胡亂拍攝,還占用了最佳取景地。”
“我好言好語跟他們說,讓他們先讓一讓,等我們拍完再拍,結果他們不僅不聽,還說我說話難聽,甚至想動手推我們!”
“您看,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文化局的活動不歡迎普通人參與呢,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他說著,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蕭硯和許南喬一眼,眼神里滿是得意。
張局是文化局的一把手,只要張局相信他的話,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蕭硯他們趕走。
到時候他不僅能順利拍攝,還能在粉絲面前裝一波“受委屈但得到官方支持”的戲碼,簡直一舉兩得。
許南喬氣得渾身發抖,剛要上前辯解,卻被蕭硯拉住了。
蕭硯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相信張局會有自己的判斷!
果然,張局并沒有立刻相信西裝男人的話,而是皺著眉頭,目光轉向了蕭硯。
當他看清蕭硯的臉時,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喜,他快步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
“蕭大師!您怎么來了?您什么時候到的?怎么沒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親自到門口來接您啊!”
張局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愣住了!
剛才那個被西裝男人指責的年輕人,竟然是張局口中的蕭大師?
看張局這恭敬的態度,這年輕人的身份恐怕不簡單啊!
西裝男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張局快步走到蕭硯面前,雙手握住蕭硯的手,那恭敬的模樣,比他剛才對張局的態度還要謙卑幾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好像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蕭硯握著張局的手,笑著說道:“張局客氣了,我也是剛到沒多久,想著先在這里拍點素材,方便等會兒在活動上宣傳古玩文化,就沒提前打擾您。”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西裝男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不過沒想到,我剛準備拍攝,就被人攔下來了,說這里不能隨便拍,還讓我趕緊讓開。我還以為,是文化局有規定,不讓在這里取景呢。”
張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轉頭看向老揚,眼神里滿是怒意!
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文化局門口,攔著他邀請來的貴賓拍攝素材,還敢威脅蕭大師,這不僅是不給蕭大師面子,更是不給文化局面子!
“蕭大師,您這說的是什么話!”
張局連忙對蕭硯陪笑道,“只要您想拍,別說是這里,就算是到我辦公室去拍,都沒問題,誰敢攔您,就是不給我面子!”
他說著,聲音陡然提高,怒喝道:“是誰這么大膽,敢不讓蕭大師拍攝?站出來!”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西裝男人身上。
西裝男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腿微微發抖,哪里還敢站出來?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是張局都要恭敬對待的蕭大師!
蕭硯伸手指了指縮在人群里的西裝男人和連帽衫年輕人,語氣平淡地說道:“喏,就是他們幾位,剛才還說,要是我不讓開,就要把我和我師姐曝光到網上,讓他們的粉絲人肉我們呢。”
“什么?”
張局的怒火更盛了,他幾步走老揚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喝道:“你好大的膽子!不僅敢攔著蕭大師拍攝,還敢威脅人肉?你知道蕭大師是誰嗎?你要是敢動蕭大師一根手指頭,或者敢在網上亂發東西,我讓你在鈺川徹底混不下去!”
別人不知道蕭硯的來頭,他可是知道的!
連古家都要對蕭硯恭恭敬敬的,這些家伙惹蕭硯不開心了會倒霉,他要處理不當,他都得跟著倒霉。
老揚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連忙擺著手,聲音顫抖地說道:“張局!我錯了!我不知道他是蕭大師!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攔著他啊!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連帽衫年輕人也慌了,連忙跟著道歉。
“張局,我們錯了!我們不該亂說話,不該攔著蕭大師,求您別跟我們計較!”
周圍的人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剛才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現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