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掌心沁出薄汗。
他盯著方向盤上的紋路,不敢去看周見微。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同桌,會突然說出“我能不能和她一樣”這種話。
“有什么不一樣?”
周見微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聲音里帶著點豁出去的倔強。
“是我沒有她漂亮?”
“不是,你……”
蕭硯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就被周見微搶了話頭。
“那是我沒她年長,沒有少婦韻味?”
“不是……”
蕭硯的聲音有點發緊。
這話他怎么這么熟悉?
對了,前不久秦姣也是這么逼問,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不甘。
他正想解釋點什么,突然感覺一陣香風襲來!
周見微竟然直接從副駕駛座跨了過來,膝蓋跪在座椅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帶著點涼意的唇瓣猛地貼了上來。
蕭硯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的唇有點抖,帶著點清晨的微涼,卻像團小火苗,“騰”地一下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作為一名正常男人,周見微又是蕭硯的同桌,高中的時候又長得那么漂亮,要說蕭硯對周見微沒有過任何旖旎的想法,那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說云毓棠是蕭硯的白月光,那周見微就是蕭硯的情竇初開。
那時候的蕭硯對周見微是“心動”的最初形態,此時他對她的情感模糊而膽怯,甚至他分不清楚那是“喜歡”還是好奇,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心里悸動。
他再也控制不住,手環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周見微的身子先是一僵,隨即軟軟地靠在他懷里,回應得越來越用力。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蕭硯下意識地關掉了車燈,黑暗像潮水般涌來,將兩人包裹其中。
車子偶爾傳來輕微的震動,與窗外漸亮的天色交織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等兩人從迷亂中回過神,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遠處的山巒輪廓漸漸清晰。
周見微靠在蕭硯胸口,臉頰燙得像火燒,哪怕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再抬頭看他時,還是忍不住避開了眼神,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我們……還去爬山嗎?”
蕭硯摟著她的肩,聲音帶著點沙啞,問得有點不合時宜。
周見微嗔了他一眼,聲音軟得像棉花:“你覺得我現在還爬得動嗎?”
她其實只是想約他看場日出,順便說句藏了很久的喜歡,怎么就稀里糊涂做了這種事?
想起剛才的瘋狂,她的臉頰又熱了幾分,往蕭硯懷里縮了縮。
“見微,我會對你好的。”
蕭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是滿足又是愧疚。
滿足是真的,青春里那點青澀的遺憾,終于有了圓滿的結局;愧疚也是真的,云毓棠的笑臉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讓他心口發悶。
“蕭硯啊蕭硯,你真是個渣男。”
他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劃過周見微的發梢,感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溫存。
休息了好一會兒,周見微才紅著臉挪回副駕駛座,低頭整理著皺巴巴的衣服。
晨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身上,能看到她脖頸上淡淡的紅痕。
她系好安全帶,才抬頭對蕭硯說:“去給叔叔阿姨買點早餐吧,不然他們該胡思亂想了。”
還是女孩子心細。
蕭硯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剛駛出沒多遠,就發現周見微靠在椅背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上,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想來是累壞了。
蕭硯把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沒舍得叫醒她。
直到看了眼時間,估摸著爸媽快起床做早飯了,才輕手輕腳地下車,去附近的早餐攤買了油條、豆漿和鹵蛋……
回到別墅時,沈秀蘭正系著圍裙在廚房門口轉悠,看到他們進來,眼睛一亮:“你們這是……”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周見微身上,眉頭微微蹙了蹙。
周見微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腳步放得很輕。
沈秀蘭露出欣喜之色。
難道昨晚這倆孩子偷偷出去開房了?
再想起周見微那手好廚藝,沈秀蘭看她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不少,甚至帶了點婆婆看兒媳的滿意。
這丫頭要是真能嫁給阿硯,自己兒子一輩都會有口福了。
“媽,今天不用做早餐了,我買了油條豆漿。”
蕭硯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瞥見老媽那探究的眼神,心里一緊,連忙解釋,“我和見微剛去爬靈岫山看金頂日出回來,累壞了,我們先去休息會。”
說話間,蕭硯給周見微打了個眼色。
周見微早就被沈秀蘭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都紅到了耳根,連忙低著頭說:“阿姨,我去休息會兒。”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匆匆地往二樓走去。
“媽,我們吃過早飯了,我也去補個覺!”
蕭硯也趕緊跟了上去,生怕老媽再追問什么。
“真去爬山了?”
沈秀蘭挑了挑眉,看著離開的兩人,有些不太相信。
現在的年輕人,哪有大清早爬起來看日出的?
要去也是頭天下午就去山頂的道觀,在那兒住一晚等著天亮。
“難道真是去爬山了?可那走路姿勢……”
蕭硯剛回到房間,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周見微發來的消息。
“剛才嚇死我了,要是被阿姨發現,她肯定覺得我是不知廉恥的女人。”
后面還跟了個拍著胸口的表情包。
“我比你更怕。”蕭硯回了一句。
他可是已經把云毓棠帶回家了,要是被老媽知道自己又跟周見微不清不楚,指不定要罵自己是混蛋、渣男了。
蕭硯不想自己老媽對自己沒好印象!
手機那頭很快發來一個“咯咯”笑的表情,配著個捂嘴偷笑的小人。
“你先好好睡一覺,中午起來吃飯,吃完我們回玨川。”
蕭硯知道她累壞了,特意叮囑了一句。
“嗯嗯。”
周見微回了個乖乖點頭的表情,就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
躺在床上,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蕭硯身上的味道,她往被子里縮了縮,嘴角彎起甜甜的弧度。
長這么大,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心里滿滿的,踏實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