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云毓棠性子恬靜,像株養(yǎng)在溫室里的蘭草,說話都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溫柔,除了對蕭硯偶爾會露出些依賴,對其他人向來保持著疏離的距離。
可眼前的“云毓棠”,竟主動湊向周小生這種名聲在外的花花公子,說話時眼尾還帶著刻意的嫵媚,這實在太反常了。
難道……她是覺得之前誤會了自己,心里愧疚,才想幫著拉業(yè)務(wù)?
蘇昭瑜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便暫時按捺住了疑惑。
周小生見手里的酒被搶走,頓時急了!
他死死盯著蕭硯手里的酒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左邊那瓶是加了料的,要是“云毓棠”把這瓶倒給他們,那自己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腳?
鄭浩也捏了把汗,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拳頭,暗自祈禱這“云毓棠”別亂倒。
就在這時,周小生眼疾手快,像搶命似的抓住了蕭硯手里另一瓶沒加料的酒,臉上堆起比剛才更殷勤的笑,聲音都透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美女說笑了,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我們自己來就行,你坐著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瓶“安全”的酒攥得死死的,生怕再被換回去。
鄭浩見狀,悄悄松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掩飾住眼底的慶幸。
蕭硯心里冷笑,臉上卻笑得更甜了,眼尾甚至刻意彎出點嫵媚的弧度,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我和昭瑜可就不客氣啦。”
他晃了晃手里那瓶酒,轉(zhuǎn)身給蘇昭瑜和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各倒了小半杯。
倒酒時,他故意傾斜酒瓶,讓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好看的弧度,深紅色的酒液像流動的寶石,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看著就讓人心動。
周小生和鄭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竊喜。
鄭浩甚至悄悄朝周小生比了個“OK”的手勢,只要這兩位美女喝了酒,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兩人也趕緊給自己倒了酒,眼睛卻像黏在了蘇昭瑜和“云毓棠”身上,視線里的貪婪幾乎藏不住,連桌上剛擺上來的冷盤都懶得看一眼,仿佛眼前的美人比什么珍饈都誘人。
滿桌的菜還沒上齊,周小生就迫不及待地舉起酒杯,語氣熱絡(luò),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蘇總,美女,相見即是緣分,咱們先干一杯!”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待會兒的“好事”,哪還有心思吃飯,只盼著這杯酒下肚,藥效趕緊發(fā)作。
酒杯舉到半空時,他的目光還在“云毓棠”的側(cè)臉打轉(zhuǎn),喉結(jié)又忍不住滾了滾,像只盯著獵物的餓狼。
蕭硯與蘇昭瑜對視一眼,見蘇昭瑜遲疑著舉起酒杯,便率先抬了杯,與周小生、鄭浩輕輕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仰頭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利落。
蘇昭瑜見狀,也跟著喝了下去。
看見蘇昭瑜和“云毓棠”兩人都喝了酒,周小生與鄭浩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了按捺不住的狂喜,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接下來的場面。
兩人也不再猶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后露出愜意的咂嘴聲。
等過了大概一分鐘,周小生與鄭浩對視了一眼,眼里帶著疑惑。
他們的藥可是托人從國外弄來的速效藥,按理說喝下去半分鐘就該有反應(yīng),怎么現(xiàn)在蘇昭瑜與“云毓棠”兩人還坐得筆直,臉色平靜得很?
鄭浩也皺起眉,正想開口說些什么,突然感覺一股燥熱從腳底直沖頭頂,像有團火在五臟六腑里燒。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喉嚨里發(fā)出粗重的喘息,看向蘇昭瑜和“云毓棠”的目光里,充滿了近乎瘋狂的渴望。
周小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臉頰漲得通紅,眼睛里布滿血絲,呼吸像破舊的風箱般急促。
兩人并不知道,剛才蕭硯在搶過兩瓶酒的時候,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瓶身上搭了一下,實則以快到肉眼難辨的速度調(diào)換了酒瓶。
周小生與鄭浩就是兩個不會武功的紈绔子弟,以蕭硯的實力迅速換兩瓶酒,他們又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所以,此刻喝下“加料”酒的是他們自己,而蕭硯與蘇昭瑜兩人喝的是正常酒,自然毫無反應(yīng)。
“嗬……嗬……”
周小生喘著粗氣,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像頭失控的野獸,搖搖晃晃地向蘇昭瑜和“云毓棠”撲了過來,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喊著:“美人……過來……”
“你們要干什么?”
蘇昭瑜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擋在了“云毓棠”身前,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
“毓棠,你快走,出去叫保安!”
蕭硯怎么可能離開?
他要是走了,蘇昭瑜獨自面對兩個嗑了藥的瘋子,后果不堪設(shè)想。
“昭瑜,你先離開,我來對付他們。”
蕭硯開口,聲音里不自覺帶了幾分平時的沉穩(wěn),早已忘了要模仿云毓棠的語調(diào)。
話音未落,周小生已經(jīng)撲到近前,帶著一身酒氣伸手就要抓“云毓棠”的胳膊。
情急之下,蕭硯想也沒想,側(cè)身、抬腿,干脆利落地一腳踹在周小生的肚子上。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周小生像個破麻袋似的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墻上,滑落在地時還撞翻了旁邊的酒柜,幾瓶紅酒摔在地上,紫紅色的酒液濺了滿地。
踹飛周小生的瞬間,蕭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云毓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怎么可能有這樣的身手?
這一腳下去,他的身份怕是要藏不住了。
蘇昭瑜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云毓棠”。
她與云毓棠從小一起長大,太清楚自己的閨蜜是什么樣的人了。
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小姐,怎么可能輕易一腳把人踢飛出去?
眼前這個“云毓棠”,身手利落,眼神銳利,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云毓棠!
這個“云毓棠”,到底是誰?
疑惑剛浮上心頭,鄭浩已經(jīng)紅著眼撲了過來,嘴里嘶吼著叫道:“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