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捏著記號筆,在三塊原石上劃記號時,筆尖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做完記號的瞬間,他心里那點僥幸徹底崩塌,打起了退堂鼓。
今天這局要是真輸了,可不止是輸掉和蕭硯的賭約那么簡單。
他是老翡翠王的親孫子,在魔都賭石圈年輕一輩里橫著走的人物。
要是開三塊原石,到頭來連個無名之輩的一塊原石都比不上,這話傳出去,能讓他在圈子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周小生,你在這兒盯著,本少去趟廁所。”
鄭浩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想溜。
周小生當場愣住了。
他跟鄭浩混了這么多年,對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鄭浩這人,但凡遇上點棘手的事,最愛當縮頭烏龜,玩“尿遁”,讓他來背后面的鍋。
現在這節骨眼要“尿遁”,是猜到要輸了?
周小生哪肯自己留下來背鍋?
他眼珠一轉,也跟著開口:“蘇昭瑜,麻煩你幫我們看會兒原石,我跟鄭少去趟洗手間就回來。”
蘇昭瑜心思單純,只當兩人真是內急,沒多想。
“呵呵。”
蕭硯突然笑出聲,一步上前擋在兩人面前,“都是成年人了,上廁所憋個一時半會兒總沒問題吧?除非……你們倆腎功能不太好?”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揚聲道:“要是你們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腎不行,那我沒意見,現在就能讓你們走。”
周圍的珠寶商都是人老成精的角色,哪還看不明白這兩人想耍賴跑路?
聽見蕭硯這話,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鄭少、周少,男人可不能認慫啊!”一個大腹便便的老板笑著起哄。
“就是啊,這要是認了,明天魔都頭條怕是要寫‘老翡翠王孫子腎虧避賭’,那才叫丟人丟到家了!”
……
眾人的嘲諷像針一樣扎在鄭浩和周小生臉上,兩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現在走,等于承認自己腎功能不行;不走,等會兒輸了賭約,指不定要被蕭硯怎么拿捏。
鄭浩惡狠狠地瞪了蕭硯一眼,眼神陰毒。
要不是這小子,他怎么會落到被人當眾調侃的地步?
可他和周小生都是愛面子的花花公子,在這么多人面前承認“不行”,以后還怎么在魔都的風月場混?
怕是連鶯鶯燕燕看他們的眼神都得變味。
“哼,本少腎好得很!”
鄭浩梗著脖子喊道:“別說憋一會兒,就是憋一天都沒問題!”
此時心里還存著最后一絲妄想,萬一后面兩塊原石能開出天價呢?
“我也能憋一天!”
周小生趕緊附和,跟著鄭浩站回原地。
兩人一留下,解石師傅立刻開動機器。
切割機的轟鳴聲里,鄭浩的第一塊原石被切開。
“嚯!鄭少可以啊!高冰種陽綠!這成色,至少值一千八百萬!”
有人高聲喊道。
鄭浩的臉稍微緩和了些,不久后,第二塊原石也解出來了。
“紫羅蘭!顏色挺正,就是水頭差點,值六百萬!”
接著第三塊原石。
“冰種正陽綠,可惜塊頭太小了,也就值五百萬……”
很快,三個數字加起來,總價兩千九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鄭浩和周小生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比吃了屎還難看。他們三塊加起來,竟然真的沒超過蕭硯那一塊的三千兩百萬。
“二位,愿賭服輸。”
蕭硯慢悠悠地掏出對賭協議,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咧嘴笑道,“現在,該兌現承諾了吧?”
周小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我家的高端客戶名單……得找財務拿,你給我點時間。”
他心里已經盤算好了,今天從這兒溜走,直接玩消失,以后都不出現在蘇昭瑜和蕭硯面前。
魔都這么大,只要他不現身,蘇昭瑜和蕭硯還能找不到他不成?
“可以。”
蕭硯點頭,壓根不在乎對方的名單,“我給你一天時間。要是一天后,名單沒到我女朋友手里,那我就親自去周生生取了。”
“現在我們來談談別的,我說過,你們輸了,我要從你們身上拿走一樣東西,是你們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們?”
周小生趕緊摸出脖子上的翡翠吊墜,遞過了去。
“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值五千萬,給你!”
鄭浩也不甘示弱,從懷里掏出塊溫潤的玉牌。
“這是我爺爺給的,價值六千萬,比他的吊墜值錢。”
兩人都覺得蕭硯無非是想要錢,只要能破財消災,丟點面子也認了。
“你們好像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說要你們的吊墜和玉牌。”
蕭硯笑了,那笑容讓兩人發毛。
他目光掃過兩人的褲襠,慢悠悠地繼續道:“我要的是你們其他的‘寶貝’。”
鄭浩和周小生心里同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呵呵,既然你都說是‘寶貝’了。”
蕭硯挑眉,眼神在兩人下身停留了一瞬,“那我問你們,男人最寶貝的東西是什么?”
周小生只覺得褲襠一涼!
這……這家伙該不會是有什么變態嗜好嗎?
他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
“你沒猜錯。”
蕭硯低垂的眼皮猛地抬起,“我就是要你們那玩意,是你們自己動手廢了,還是我來幫你們?”
這兩個混蛋竟敢惦記蘇昭瑜,蕭硯怎么可能讓他們全身而退?
他們不是喜歡玩女人嗎?那就讓他們一輩子都碰不了女人,這比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蘇昭瑜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她一開始還以為蕭硯只是想要點值錢東西,萬萬沒想到,他是想把這兩人徹底廢了。
可想到蕭硯這么做全是為了自己,一股又甜又暖的感覺就涌上心頭。
“小子,你他媽怎么不早說清楚?”
周小生徹底急了,咆哮道:“名單我可以給你,但你想動我們一根汗毛,沒門!”
他一邊吼,一邊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立刻快步走過來,往鄭浩和周小生身前一站,跟兩座鐵塔似的,氣場十足。
“看見沒?這是我和鄭少的保鏢!”
周小生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不是想廢了我們嗎?有本事就動手試試!”
那兩個保鏢平時跟著主子在外面橫行霸道,早就練出了一身唬人的本事。
聽見周小生的話,立刻配合地伸出手,五指猛地攥緊,指關節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眼神兇狠地盯著蕭硯,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這種陣仗,嚇唬嚇唬普通人還行,可在蕭硯眼里,跟跳梁小丑沒區別。
“試試就試試。”
蕭硯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腳下一動,朝著兩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