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許南喬,已經被旁邊的年輕人“不小心”用胳膊肘碰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還沒完全從淺眠的迷糊中緩過神來,就見身邊的年輕人正微微側身對著自己,臉上堆著刻意討好的諂媚笑容。
年輕人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搭話。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打算先以認錯人為借口拉近距離,再慢慢吹噓自己的家世和財富,不信拿不下這個美女。
可沒等他吐出第一個字,一道略帶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后排傳來。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許南喬身邊,臉上帶著憨厚又興奮的笑容,語氣熱情地說道:“美女,你男朋友讓我過來跟你換個位置,他在后排等著呢,特意讓我跟你說一聲,怕你找不到!”
“我男朋友?”
許南喬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
這才發現,原本應該坐在自己身邊的蕭硯,竟然變成了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她瞬間清醒了大半,隨即迅速抬眼掃過整個機艙,目光很快鎖定了后排靠窗位置。
蕭硯正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朝著自己輕輕揮手,眼底帶著熟悉的笑意。
許南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站起身,對著身邊的年輕人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麻煩讓一下。”
年輕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許南喬已經從他面前擠了過去,提著自己的小背包朝著蕭硯的方向走去。
等到許南喬重新坐在蕭硯身邊,這才小聲問道:“你怎么突然跟人換位置了,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前排的年輕人臉色已經青得發紫,像是被人狠狠掄了一拳,又硬生生把氣憋在心里,連耳根都透著一層鐵青。
他死死盯著蕭硯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自己明明給了蕭硯兩萬塊錢,滿心以為能順理成章地坐在美女身邊,接下來就能靠著錢和身份拿下對方,結果呢?
錢一分沒少花,別說跟美女搭話、靠近了,連人家的指尖都沒碰到,最后還要跟一個素不相識的中年男人擠在一起,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汗和煙味。這
兩萬塊錢花得,簡直比打水漂還冤,連一點水花的響聲都沒響起!
他根本不在乎這兩萬塊錢,對他這種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來說,兩萬塊錢還不夠他一頓飯錢。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覺得自己被蕭硯當成傻子耍了,這種被戲耍的感覺,比丟了二十萬、兩百萬還讓他難受。
年輕人死死攥著拳頭,眼底翻涌著怒火,心里惡狠狠地咒罵。
“瑪德,小子,你給老子等著!等下了飛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老子就不姓趙!”
現在飛機的引擎已經開始轟鳴,乘務員正推著小推車挨個提醒乘客請系好安全帶,飛機即將起飛。
再加上他這次來鈺川是偷偷跑出來玩的,沒帶平時跟在身邊的保鏢和跟班,不然他真想現在就沖過去,一把揪住蕭硯的衣領,把對方按在座位上好好教訓一頓,讓蕭硯知道,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
蕭硯仿佛背后長了眼睛,精準地察覺到了年輕人怨毒的目光,他微微側過頭,回頭看了年輕人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對蕭硯來說,區區一萬塊錢也不算什么。
他隨手鑒寶、賭石或者修復古玩的收益,都比這多得多。
但用這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回敬年輕人想撬自己墻角、撩自己女朋友的齷齪心思,看著對方吃癟、氣到跳腳的樣子,心里別提多解氣了。
這大概就是網上說的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既沒跟對方起正面沖突,又讓對方吃了個大虧,還得把苦水往肚子里咽,連發作都找不到理由。
蕭硯輕輕拍了拍許南喬的手,低聲解釋了幾句剛才的事,許南喬聽完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也太壞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現在飛機上比較安靜,這話瞬間就傳到了眾人耳朵里面。
本來現場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那姓趙的年輕人和蕭硯他們,現在聽許南喬一說,是感覺蕭硯有點壞。
但是這種壞用來對付一個壞人,仿佛更有意思了!
所以其他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只有姓趙的年輕人,一臉的陰霾。
自己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雖然兩萬塊錢不多,但是是一種對他的侮辱,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不過現在飛機馬上起飛了,他也只有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意。
很快,飛機緩緩升空,穿過云層,直奔東北的丹陽市而去。
丹陽市在東北的名氣不小,是東北重要的沿海城市,也是連接東北與華北的門戶城市,不僅有繁忙的港口,還有不少特色景點,常年都有不少游客慕名而來。
一個多小時后,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丹陽機場的跑道上。
隨著機艙門打開,乘客們陸續起身收拾行李,許南喬和前排的年輕人手機鈴聲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打破了機艙內短暫的安靜。
“姐,你們到了嗎?我已經到地下停車場了,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許南喬接通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弟弟許南強爽朗的聲音,還帶著幾分雀躍。
他早就盼著姐姐和未來姐夫回來了。
“我們剛下飛機,正在往出口走,你就在地下停車場等我們,我們馬上過去找你。”
許南喬對著電話那頭吩咐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回家的輕松。
“好嘞!我就在 B區 3號柱子這兒等著,你們過來了給我打電話!”
許南強爽快地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年輕人也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少爺,我們已經到機場出口的位置了,在左側的星巴克門口等著您,您什么時候出來?”
“很好,你們就在那兒等著,別走開。”
年輕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他下意識朝著蕭硯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