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軒一樓,寬敞的禮儀教室。
地面鋪著昂貴的地毯,四周擺放著各種樂器。
十幾名衣著華麗的少男少女正聚在一起閑聊。
他們都是天斗帝國頂級的權貴子弟。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
雪珂。
天斗帝國的小公主,雪夜大帝最寵愛的女兒。
她長相甜美,氣質(zhì)高貴,此時正有些無聊地擺弄著手中的長笛。
“今天軒主怎么還沒來?”
“是啊,平時軒主最守時了。”
“聽說來了貴客?”
“什么貴客能讓軒主把咱們晾在這兒?”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大門推開。
唐月華走了進來。
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越過了她,落在了她身后的那個男人身上。
瀾。
他并沒有換衣服。
依舊是那身黑色的勁裝。
但此時此刻,他身上的氣質(zhì)卻發(fā)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那種凌厲的殺氣被收斂在體內(nèi),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淵的貴氣。
他只是隨便往那里一站。
就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所有的光線都匯聚在他身上。
雪珂手中的長笛,“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瀾。
這也……太帥了吧?
她見過的貴族子弟不知凡幾,但要么是油頭粉面,要么是故作深沉。
從來沒有一個人。
能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
既有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野性,又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高貴。
“給各位介紹一下。”
唐月華走到瀾的身邊,臉上帶著一絲驕傲的笑容。
“這位是瀾先生。”
“今天,他是我的助教。”
助教?
所有的貴族子弟都愣住了。
這么年輕的助教?
一個身材高大的貴族少年站了起來,眼中帶著一絲敵意。
“軒主。”
“這位瀾先生,懂音律嗎?”
“我們交了那么多學費,可不是來陪一個外行過家家的。”
這些貴族子弟,平日里眼高于頂。
雖然瀾看起來氣度不凡,但在這個圈子里,面生就是原罪。
瀾看了那個少年一眼。
連話都懶得說。
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那架巨大的鋼琴前。
這架鋼琴,是月軒的鎮(zhèn)店之寶。
平日里只有唐月華才有資格彈奏。
瀾撩起衣擺,優(yōu)雅地坐下。
修長的手指懸停在琴鍵上。
剛才在樓上,他只是學了豎琴。
但這鋼琴,原理相通。
而且,他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首曲子。
一首很適合現(xiàn)在的曲子。
咚。
第一個音符落下。
低沉。
有力。
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深潭。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貴族子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
瀾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飛舞。
快。
太快了。
快到只能看到殘影。
洶涌澎湃的樂聲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不是什么溫柔的小夜曲。
那是暴風雨。
那是千軍萬馬。
那是神明在云端俯瞰眾生的冷漠與悲憫。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口。
那個剛才還在挑釁的貴族少年,臉色瞬間慘白,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戰(zhàn)場之中。
周圍全是刀光劍影。
而那個坐在鋼琴前的男人,就是掌控生死的死神。
雪珂卻是另一種感覺。
她聽不懂其中的殺伐。
她只覺得這琴聲太震撼了。
激昂,熱烈,充滿了力量感。
她看著瀾的側臉。
那專注的神情,那飛舞的手指,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瘋狂地撩撥著她那顆少女心。
這才是男人!
這才是有才華的男人!
和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的廢物相比,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神!
一曲終了。
瀾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最后一個琴鍵上。
嗡——
余音繞梁。
整個教室內(nèi)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過了良久。
“啪。”
一聲清脆的掌聲響起。
唐月華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癡迷。
緊接著。
掌聲如雷動。
雪珂激動得臉都紅了,不顧公主的矜持,快步跑到鋼琴旁。
“瀾……瀾先生!”
“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太好聽了!太震撼了!”
瀾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眼星星的小公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這首曲子?”
“叫《亡靈序曲》。”
雪珂愣了一下。
好奇怪的名字。
但是……好酷啊!
她看著瀾那雙深邃的眼睛,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而周圍其他的貴族少女,也都一個個面色潮紅,目光灼灼地盯著瀾。
那種眼神。
不僅僅是欣賞。
更是一種赤裸裸的渴望。
唐月華看著這一幕,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她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雪珂和瀾的中間。
“好了。”
“瀾先生累了,需要休息。”
“今天的課,就先到這里吧。”
她轉過身,看向瀾,眼神中帶著一絲幽怨,又帶著一絲討好。
“瀾大人。”
“樓上房間已經(jīng)備好了酒菜。”
“不如……我們繼續(xù)探討一下剛才那首曲子?”
“順便,月華還有一種特殊的按摩手法,可以幫您放松放松手指。”
她的手,借著衣袖的遮擋,輕輕在瀾的掌心撓了一下。
瀾看了一眼唐月華那曼妙的身姿。
又看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的雪珂。
笑了。
這天斗城的貴族圈。
也不過如此。
只要夠強,只要夠狠。
無論是公主還是軒主。
都得乖乖低頭。
“好啊。”
瀾反手握住唐月華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她往樓上走去。
“那就讓我看看。”
“你的手法,到底有多特殊。”
月軒頂層的一番“授課”結束后,瀾神清氣爽地走了下來。
唐月華跟在他身后。
這位平日里端莊雍容的軒主,此刻臉頰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發(fā)髻雖然整理過,但鬢角的一縷亂發(fā)還是暴露了剛才那番“指法探討”的激烈程度。
大廳里,一眾貴族學員還在回味剛才那曲《亡靈序曲》。
見到兩人下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唐月華輕咳一聲,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安靜。”
“關于這屆畢業(yè)晚會,我有件事要宣布。”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瀾,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