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李、劉三人同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他們只是凡人，哪里感受過這種來自“靈魂”的威壓！
三人只覺得自己的魂都快被吸出去了！
他們癱在地上，褲襠瞬間就濕了。
“這——”
朱棣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就是罪的味道。”
“妖....妖....”
張輔仁的牙齒在瘋狂打顫。
“妖....王爺，有....妖，妖幡！！”
“放肆！！”
朱棣猛地一跺腳！
“轟！！”
《龍象磐石身》的氣血轟然爆發，那股陰冷瞬間被陽剛的血氣壓了下去！
朱棣站在那里，一手持幡，一手背負，他如魔，又如神！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妖幡嗎？！這是——人皇幡！！”
“人....人皇幡....”
三人癱在地上，抖得更厲害了。
“本王乃人皇血脈！今承天命，效法地藏王，立大宏愿！！”
朱棣猛地一揮人皇幡。
“地獄不空，本王誓不飛升！！”
“.......”
三位官員，徹底傻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停止思考。
“王....王爺....”
劉三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悟了！
他悟了啊！！
“王爺！！”
劉三才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狂喜。
“王爺！您，您是地藏王轉世啊！！王爺慈悲！王爺大宏愿！微臣，微臣愿為王爺馬前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輔仁和李長也反應了過來。
我操！機緣！天大的機緣啊！！
“王爺！臣，臣也愿！王爺慈悲！！”
朱棣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緩緩收起人皇幡，那股陰冷消失了，大堂又恢復了溫暖。
“起來吧。”
朱棣的聲音恢復了威嚴。
“謝王爺！！”
三人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他們看朱棣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王爺了，那是在看活菩薩，是在看大明地藏王。
“本王今夜召你們前來，就是有功德，要賞給你們。”
“功德？！”
三人又激動了。
“你們想修嗎？”
“想！！”
三人異口同聲，膝蓋一軟又跪下了。
“求王爺傳法！！”
朱棣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中年男人，心情極其復雜。
一方面，他覺得這些人蠢得可愛。
就他剛才那一套“人皇幡”“地獄不空誓不飛升”的連蒙帶騙，居然全信了，而且還信得這么虔誠。
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幫人要是不用來干點“驚天大事”，都對不起自己這番“天才創作”。
“好。”
朱棣慢悠悠地開口，語調拉得很長，仿佛高僧說法。
“既然你們有心求道....本王，今晚便傳你們一些‘入門功課’。”
三人眼睛瞬間亮了！
入門功法？！
今天？！
現在？！
“謝王爺！！”
他們這回磕頭磕得更響，額頭“咚咚”往地磚上撞，生怕磕輕了顯得不虔誠。
朱棣背著手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表情極為“莊重”。
“修行之道。”
他背對著三人，抬頭四十五度角望著梁上那盞燈。
“最忌眼高手低，妄求飛升。”
“修的是心，煉的是意。”
“你們三個——”
話到一半，他腳步一頓，差點笑出聲。
——修心？煉意？
他自己都是一腔蠻力外加一桿幡，心意是什么玩意兒他也說不明白。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今天要把活交出去，讓這三個人先跑腿。
“你們三個。”朱棣咳了一聲，把快要飄走的思路拉回來，“當官多年，可知這應天府內，囚徒凡幾？”
三人一愣。
這個問題....好像突然又變得“人間”了。
“回王爺....”
戶部侍郎李長最先反應過來，彎著腰戰戰兢兢道：
“就....就臣所知，應天府之中，大牢數處，刑部獄、順天府獄、錦衣衛詔獄....各類囚犯、犯官、死囚、徒流....加起來粗略一算，也有好幾千人。”
“呵。”
朱棣笑了。
“幾千人。”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幾千條命。
這里面不說全都是該死的，至少大頭是“該死”的。
“幾千條罪孽深重的性命。”
“嘖。”
朱棣瞥了三人一眼，搖頭嘆息：
“蒼天有眼。”
三人：“？？？”
蒼天怎么就有眼了？
朱棣慢慢轉身，目光一掃，氣勢陡然一變，壓得三人心頭猛地一沉。
“你們可知——”
“本王今晚，為何要召你們來？”
劉三才眼睛瞪得滾圓，滿臉寫著“輪到賞我了”的期待。
“王爺！”劉三才挺起胸膛，大聲道：“微臣以為——”
朱棣斜眼看他：“說。”
“王爺....是要....度化罪孽！”劉三才斬釘截鐵，“王爺慈悲為懷，見天下地獄未空，故召臣等前來共襄盛舉！”
張輔仁、李長：“....”
這狗東西....真會說話。
朱棣滿意地點頭。
“劉愛卿，你很有悟性。”
劉三才：“不敢不敢，都是王爺開示！”
朱棣心里暗道：這人以后可以重點培養，當我的宣傳史官。
“不錯。”
朱棣背負雙手，緩緩踱步：
“應天府內囚徒眾多，有罪之人如蟻....這些人本是非死即殘，死后或墜餓鬼道，或入無間地獄。”
“罪業之重，污濁天地。”
張、李兩人對視一眼，這話聽著倒也不算離譜。
“然本王承天命，持人皇幡在手。”
“豈能坐視這天下地獄橫行？！”
朱棣猛地停住，轉身，聲音驟然拔高！
“自今日起！”
“本王便以應天府為試——”
“開一處‘地獄試點’！！”
三人：“？？？”
地獄....試點？
您這是打算在京城辦分部嗎？
朱棣壓根不管他們聽懂沒聽懂，他繼續往下說：
“殺一個是殺，殺十個也是殺！”
“既是要殺，不如殺得有價值！殺得有秩序！殺得....有功德！”
“....”
三人完全聽懵了。
殺人還能殺出功德？
這是什么修行流派？！
朱棣眼神一冷：
“聽不懂？”
“懂！！！”三人異口同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微臣愚鈍，但王爺圣意，微臣懂！”
其實一點都不懂。
但他們已經隱約意識到一點。
這位王爺這番大話，說到底就四個字：
我要殺人。
而且要殺很多人。
而你們三個要去幫我把人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