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了塵真正的殺招!
這串佛珠,壓根就不是什么護身法器,而是一個的陷阱!
然而,面對這一擊,蘇懶站在原地,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嘴角輕輕挑起。
就在那只鬼手即將觸碰到她身體的剎那,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從她身后轟然爆發!
秦墨琛!
他身上那與生俱來的磅礴功德金光,他自己看不見,也無法主動操控。
可當蘇懶身陷險境時,這股通過神魂與她建立起緊密聯系的力量,便會自動護主!
“滋啦……”
鬼手狠狠撞在金光之上,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灼燒聲,大股大股的黑煙升騰而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
了塵那張布滿得意與惡毒的臉,笑容徹底僵住了。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倚仗。”
了塵喃喃自語,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先是閃過一絲嫉妒,隨即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嫉妒與貪婪所取代。
下一秒,他眼中劃過一抹決絕。
只見他猛地一咬牙,手腕上那串佛珠“嘭”的一聲,瞬間炸裂!
無數顆珠子四散紛飛,濃郁的黑氣轟然爆開。
而他本人,則借著這股黑氣的掩護,身影一晃,就要朝著寺廟深處疾射而去!
想跑?
蘇懶眸光一寒,剛要抬步追擊。
忽然,那片彌漫的黑氣之中,一道虛幻的、穿著陳舊旗袍的女人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她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一雙空洞的眼睛,沒有焦距,卻死死地看著蘇懶的方向。
是沈秀英的殘魂!
那老和尚,竟在最后關頭,引爆了佛珠中積攢了二十年的怨氣,放出了沈秀英的魂魄來拖住她!
“姐姐……我的好姐姐……”
一道凄厲又幽怨的女人聲音,直接在蘇懶的識海中響起。
“你為什么……要回來……”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把命……還給我……”
沈秀英的殘魂顯然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被囚禁二十年所積累的執念與怨恨。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是本能地將擁有相似氣息的蘇懶,當成了搶走她一切的妹妹沈秀云。
她嘶吼著,整個魂體化作一道黑風,朝著蘇懶猛撲過來!
“冥頑不靈。”
蘇懶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這道殘魂怨氣太重,早已沒了神智,連超度的價值都沒有了。
她正要出手,將這道已經沒有拯救價值的殘魂直接打散。
忽然,一個寬闊的后背,擋在了她的面前。
秦墨琛的身體,快于大腦,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絲毫猶豫,張開雙臂,用自己凡人的身軀,將蘇懶完完全全地護在了身后。
蘇懶仰頭,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心口某個地方,猝不及防地動了一下。
就在此時,沈秀英所化的黑風,猛地撞向秦墨琛的后背!
“嗡——!”
秦墨琛的身上,那護體的功德金光再次驟然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護罩,而是宛如一輪小太陽在他身后升起,光芒萬丈!
“啊——!”
黑風撞在金光之上,發出一聲無比凄厲的尖嘯。
沈秀英的魂體被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狠狠反震出去,原本就虛幻的身影,變得更加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蘇懶站在秦墨琛身后,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清晰地感受到他功德金光的本質。
那不是死板的能量,不是冰冷的“充電寶”。
那里面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浩然正氣,那是一種“活”的功德,甚至能根據威脅的程度,主動調整守護的形態。
她這才明白,秦墨琛的功德金光,因為與她的神魂產生了羈絆,在她遇到危險時,會自動觸發最強的守護。
這更像是一種……共生。
遠處的守夜僧了塵見狀,臉上不再是震驚,而是化作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與貪婪。
他終于明白,自己找錯目標了!
這個小姑娘固然詭異,但旁邊那個男人,才是真正的“至寶”!
他立刻放棄了逃跑,從懷中摸出一面布滿了裂紋的骨幡。
那骨幡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了塵口中飛快地念起更加陰毒的咒文,將骨幡遙遙指向半空中虛弱的沈秀英。
“以汝之怨,飼我之器!去!將那金光的源頭奪來!”
在咒文的催動下,沈秀英那即將消散的魂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兩點猩紅的火光。
在咒文的催動下,她再次變得狂暴,放棄了蘇懶,轉而發瘋似的撲向那金光的源頭——秦墨琛!
蘇懶不再猶豫。
她從秦墨琛的身后走了出來,主動迎向那道再次撲來的殘魂。
秦墨琛一驚,下意識地想再次將她拉回身后。
“別動。”蘇懶輕喃一句。
她并指為筆,引動著剛剛從秦墨琛那里恢復的玄力,在身前的空氣中,迅速畫下一道繁復的金色符文。
“你本不該如此,我送你一程。”
“往生符,去!”
符文畫成的瞬間,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直接打入了沈秀英的魂體之中。
那股狂暴的怨氣,在往生符的力量下,被迅速撫平、凈化。
沈秀英魂體中的猩紅火光熄滅了。
在徹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她那雙空洞的眼睛,竟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看向蘇懶,無聲地張開了口,嘴型似乎在努力傳遞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小心……玄……”
就在此時!
“當……!”
一聲悠遠而厚重的鐘鳴,毫無征兆地從寺廟深處傳來。
鐘聲響起的一瞬間,一股比了塵強大數倍的力量橫掃而過。
沈秀英那即將消散的魂體,在這股力量下,連最后的掙扎都來不及,瞬間被打得魂飛魄散,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她最后想要傳遞的信息,也就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