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無緣無故殺害了那么多人,想當做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嗎?”
江宛渾身一僵,眼睛中寫滿了不可置信,江皎皎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隨后很快又釋然。
是啊,畢竟江皎皎也不知道從哪里學到的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也不會那樣輕易地躲過她的計謀。
確定江宛不會大喊大叫之后,江皎皎將她身上的啞符揭下。
江宛依舊是那副無辜的綠茶樣子:“我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就沒有殺過人啊。”
“你身上的換命符妄圖逆天改命,所以身上縈繞著眾多死氣,這也是你自小體弱多病的原因。”
江皎皎秀眉微蹙,直言說出江宛藏在心中最深處的秘密。
“你身上的死氣讓你根本活不到成年,是利用上古邪術,引入大量的血煞與死氣相對抗,才讓你多了幾年茍延殘喘的機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江宛一臉不明所以,臉皮堪比城墻厚直接轉頭。
“那換命符也不是我換的,有任何的問題都請去找我的親生父親,就是當時換了我們兩人的人,江大橋。”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江皎皎反唇相譏。
江宛確實不是動手的劊子手,而是背后的幕后指使,一個比劊子手還要惡劣的存在,不是她的需求,那些無辜的人本不會因此喪命。
江宛聳聳肩,隨意開口道:“無所謂你怎么想,反正我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這下段星瀾都忍不住,想要一拳頭揮在這個死女人臉上。
“好一個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你明地里暗地里害了姑奶奶不止三五次。”
“你有什么證據。”江宛大多數都利用的是玄學手段,證據方面根本無從考證。
段星瀾死死地捏著拳頭,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沒有的話,三位請回吧,我要睡覺了。”江宛雖然不能動,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淡模樣。
讓人恨不得把她臉上的偽裝撕碎去。
“誰說我沒有證據的?”江皎皎聲音中充滿了邪惡,她抖出剛才的萬魂幡。
“這就是證據。”
“哈?”江宛看著小小的金黃色旗幟,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不會想用這東西嚇唬我,和我打心理戰吧。”
江皎皎搖頭:“不是心理戰,是實戰。”
“這東西叫萬魂幡,收集一定數量的亡魂之后,便可引入活人魂魄。”
江皎皎說到這里聲音一頓。
只見江宛臉色頓時煞白:“你不會,是要把我弄進去吧……”
江皎皎搖頭:“并不。”
江宛不能死,她如果死了,之后自己沒有辦法將命運換回來。
“因為我的本意,是將他們放出來。”
冤有頭債有主,亡魂們能憑借江宛身上的氣息,查明她與自己的關系。
江宛頓時急了,說出口的話,變得結結巴巴。
“他們活著根本就沒有意義,還不如獻出他們的生命,幫助我活下來。”江宛將這一切解釋得理所應當。
“你錯了,人命不分三六九等。”
江宛還想要反駁,只聽江皎皎說。
“如果還想說更多的話,建議你和他們去說,畢竟當事人似乎更想聽你的解釋。”
說完,江皎皎便將萬魂幡丟在房間內,和段星瀾與忘川三人從窗口跳了下去,臨走之前還不忘將那張啞符,重新貼在江宛身上。
亡魂們被放出來的瞬間,江宛接近五十平米的臥室,根本放不這幾千條亡魂。
他們死因各異,但無一例外長的都非常恐怖,齊刷刷向自己沖過來的這幅畫面,讓江宛頭皮發麻。
拼了命的想往后退,想躲起來,可身上沒有一點知覺,只能癱坐在沙發上,任由他們接近。
江宛想要尖叫出聲,卻只能發出無比沙啞的嗓音輕哼。
“呃……呃”救命啊,哥哥!爸爸媽媽!
他們向著江宛的方向一擁而上,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害他們丟了性命的女人撕碎。
而什么都做不了的江宛,只能閉著眼睛在沙發上無助流淚,在所有亡魂中間,遭受著無與倫比的折磨。
江皎皎根本不需要做結界將他們阻擋在內,因為她清楚他們除了這里哪都不會去。
隨著江宛被眾多亡魂們折磨著,她的情況也越來越虛弱,直到黎明破曉的時候,江皎皎才下令將所有的亡魂收回,送去投胎。
因為亡魂們是魂體,也只能對江宛的魂體造成傷害,這讓江宛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但無人知曉她靈魂遭到了重創。
江宛依舊癱坐在沙發上,連位置都不曾改變,不過她的臉色慘白身上也是大汗淋漓。
疼。
太疼了。
全身的骨頭好像被敲碎了一樣,好像全身的所有血液都換成了具有腐蝕性的強酸,好像所有器官都浸泡在百草枯中慢慢石化,好像一寸寸裂開涂抹鹽水。
江宛甚至都沒有辦法流淚,因為她的淚早在昨晚就流干了。
“疼就對了。”江皎皎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他們昨天從江家離開就回家睡覺了,段星瀾和忘川還沒醒來,于是她就自己來了。
“之后你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會持續性地享受這些疼痛,忘了和你說,這些疼痛來自于靈魂,任何形式的治療都不會對你起作用。”
“呃……”江宛聲音虛弱無比,她第一次這么清晰的感受到靈魂的存在,因為那里正無時無刻承受著撕裂炙烤般的疼痛。
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緩緩轉過頭,看向江皎皎的眼神充滿憤恨。
江皎皎不以為然。
“現在我還不會殺你,等我們命運換過來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江皎皎給江宛為了一顆藥丸,有了這個藥丸,她想死也難。
她笑容好像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魔鬼,手輕輕在江宛臉上拍了拍:“想必你也很期待那天吧,畢竟直到那天你才能真正的解除身上的痛苦。”
隨后江皎皎就聽到了不遠處走近的聲音,卻沒有任何反應。
來人正是江流霜,他昨天晚上罕見的沒有做噩夢,今天早上起來也不似往常那樣疲憊,反而神清氣爽的。
他不知道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他身上的一部分死氣重新回到了江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