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然現身問罪的皇帝,眾臣們都害怕答錯一句話就要被殺頭,所以一直沒有人敢回話。
皇帝回想起沐春瑤跟他開的玩笑話,再看眼前的此情此景,不由得心生悲涼。
正如沐春瑤跟他開玩笑說的那樣,這京城內的文武百官是該徹底整治一番了。
皇帝嘆息著坐回了龍椅上,“好啊好,你們不說是吧?那朕來說!”
“首先朕要問問你們,是誰在亂傳是柳王妃刺殺的朕?她是朕此行特聘的隨行醫師!而且她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殺得了朕?你們真當朕是紙糊的?”
皇帝此話一出,下方終于是有人憋不住開口了。
“陛下!醫師可是會用毒殺人的。”
皇帝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下令道:“來人!把他給朕拖出去斬了。”
那人一臉懵逼,委屈不已道:“陛下!臣所言非假啊!陛下為何要殺臣的頭?”
皇帝表情冷漠地回答他,“你說的話是不假,可你忘記了,朕此行不僅帶了柳王妃一人,還有朕的親衛隊的兩名將軍,以及諸多將士,柳王妃若是想下毒刺殺朕,為何其他人沒事?”
“陛下!那萬一柳王妃她趁著深夜將士們都睡著了再下手呢?”
聽那人繼續詭辯道,皇帝大致已經可以猜出他的立場了。
于是皇帝拍拍手以示信號,姜泰寧站出來翻開一冊卷宗念道:“一月前,陛下親衛隊的兩位將軍來我這里療過傷,傷口多以刀劍砍傷為主,弓箭箭矢傷為輔;除了兩名將軍外,其余將士身上多半也是這種傷勢,甚至死者身上的傷勢也是如此。”
“這些都是我御藥房和太醫院共同記載下來的,請陛下過目。”姜泰寧說罷便呈上了這份早已預備好的“證據”。
皇帝接過姜泰寧呈上的卷宗,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這其實是他們昨晚就計劃好的,等的就是有人忍不住“進諫”沐春瑤是毒殺時,拿出來打臉用的。
那人見此情形依舊不甘心道:“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陛下您可千萬不能信啊!”
“朕信不信,輪不到你來說!既然你覺得是假的,那好!朕今日就讓你看看這證據究竟是真是假。來人!讓負傷的將士們褪去上衣,給他看看傷口。”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朝堂內涌進幾名將士,他們的傷口由于過于嚴重,所以哪怕經過了一個月的治療依舊還是有清晰可見的傷疤。
“你還有何話要說?”皇帝質問道。
“陛下!臣方才不是已經道明了么?這柳王妃完全可以先把將士們和陛下您都毒暈過去了再刺殺,陛下您怎么就不懂臣這是在為您的安全擔憂啊!”
皇帝見那人仍然不死心,氣笑道:“照你這么說,這柳王妃用藥的實力如此之強,那不如在場的各位都陪朕一起驗證一番?”
“陛,陛下想如何驗證?”
“很簡單,傳喚柳王妃進來放毒,朕陪你們一起試毒,讓姜太醫留在外面作為證人,若是柳王妃的毒確實能把在場的各位,包括朕都給毒暈過去,那朕就信了你的話。如何?”
“放,放毒?陛下!使不得啊!使不得!”那人連忙跪地磕頭。
“臣只是出于擔心陛下,既然陛下認為柳王妃沒有能力刺殺陛下,臣自當遵從陛下的見解。”
“別啊!愛卿不是剛剛還十分篤定么?朕現在真想看看這柳王妃的毒有多厲害?你!還有剛剛那幾個附和的,讓朕看看柳王妃施的毒究竟有多大效果?來人!傳柳王妃。”
皇帝話落,事先早就準備好的沐春瑤緩緩走進朝堂內。
朝堂上的柳岳石看見沐春瑤出現在這里,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沐春瑤以禮叩首道:“臣女柳王妃,拜見陛下。”
“平身吧,朕剛才聽說你不僅醫術了得,這下毒的功夫也是上乘,朕想親自見識一番,不知柳王妃可否顯露一二?”
“回陛下,臣女是會下毒,而且臣女最自信的毒,可在半息內就置人于死地。”
沐春瑤一邊說著,一邊和皇帝眼神暗中交流著。
皇帝順著沐春瑤的話,“哦?柳王妃居然身懷如此厲害的手段?既然如此,那便在這幾位的身上給朕表演下吧。”
“陛下,臣女這里有毒煙、毒液、毒藥丸三種類型,臣女覺得表演給陛下看的話,這毒藥丸最為合適了,這樣以免誤傷到其他人。”
沐春瑤假裝一副受旨行事的態度,實際上這都是她和皇帝事先策劃好的。
皇帝也同樣,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嗯,柳王妃所言甚好,那就按照柳王妃你的意思來吧。哦對了!這些個文官身子骨都太弱了,估計體現不出來毒性有多強。不如這樣,朕忍痛折一名武將,供你試毒。”
此話一出,臺下除了沐春瑤和姜泰寧,其余人紛紛下跪“求饒”道:“陛下三思啊!為了試毒折損我乾陽諸多文官和一名武將可不值當啊!”
“不值當?你們幾個,尤其是你!剛才不還跟朕說柳王妃的毒有多厲害么?凡事要講根據,朕沒親眼見識過,怎么能證明你們說的話?況且若柳王妃的施毒能力真這么厲害,朕何不組建一支以毒氣攻擊為主的特殊軍隊?將來在戰場上殺敵人個猝不及防,豈不美哉?”
皇帝說完就示意沐春瑤假裝動手喂毒,沐春瑤自是心領神會,走到最先開口的那人身邊。
“這位大人,不好意思了,這是陛下的旨意,臣女不得不遵從。”
說著沐春瑤便掏出一枚藥丸,準備塞進他的口中。
那人瞬間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不,不,不要!臣,臣只是隨口一說。”
“大人別怕,您這是在為乾陽獻身啊,是在立功啊。”沐春瑤笑里藏刀地安撫著他。
就在沐春瑤即將把藥丸塞進他的嘴里時,柳岳石突然站起身來呵斥道:“住手!陛下只是開個玩笑話,你個傻娘們怎么還當真了?你若是毒死了他,這罪我柳王府怎么背?”
沐春瑤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自己的“丈夫”柳岳石。
“夫君怎么知道,陛下是在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