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笑了笑,就在他剛要說些什么時候,便聽到夢紅塵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宣,你沒事吧?”
就在如意金箍棒在他精神之海內霸道地擊碎冰神虛影的同一時刻,外界的冰雪神殿仿佛失去了最核心的支撐,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那柄矗立于寒冰王座之上的冰神槍,之前散發著煌煌神威,冰藍神光流轉不息。
但此刻,其上光芒瞬間黯淡了下來,那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威勢大減。
如此變故,自然是和孔宣有關,三人的目光瞬間凝重了起來。
孔宣緩緩睜開了雙眼,迎上夢紅塵那雙寫滿焦急與關切的眸子。
他臉上擠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語氣盡可能平穩地說道:“別擔心,沒什么事。”
然而,在他平靜的外表之下,內心卻遠非如此。
他想著剛才精神之海中那霸道絕倫的一棍,不會直接把冰神的殘魂給徹底滅殺了吧?
萬一因此影響了夢紅塵已經接受的神位傳承,那可就糟了!
懷著這份忐忑,他再次伸出手,握向了那柄矗立于王座之上、此刻卻光華黯淡的冰神槍。
與之前兩次截然不同!
當他的手掌接觸到冰神槍那冰冷槍桿的剎那,并沒有像之前那般被強行拉進精神之海。
而且,他能夠感受到,此刻冰神槍竟然在他手中微微顫抖!
似乎,這柄神器是在恐懼他一樣。
不過探查到冰神的氣息仍在,只是又虛弱了一些,孔宣也算是松了口氣。
他松開手,目光掠過夢紅塵,雪帝和古月娜兩人此刻的神色卻是有些怪異。
顯然她們知道孔宣”異界神王“的身份,還以為剛剛是他在”以大欺小“呢。
雖然事實的確可以這樣說,但孔宣是真沒有這樣的心思啊。
“咳,”孔宣輕咳了一聲,隨即看向夢紅塵和雪帝,將話題引向正事:“對了,你們神考第一項的內容是什么?”
之前變故突生,兩人都未來得及仔細感知。
聽到孔宣詢問,她們這才將心神沉入精神之海中的冰神印記之上。
片刻之后,夢紅塵率先睜開眼,開口道:“我的第一考是‘冰原礪心’,要求是在神殿外的亙古冰山之巔,不借助任何魂技與魂導器,僅憑肉身與意志,承受極北核心之地的風雪沖擊,持續三天。”
她話音剛落,雪帝也睜開了眼睛,清冷的容顏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明顯的錯愕,接著說道:“我的第一考是‘肅清寒域’,要求是在一天之內,獨自擊殺十只萬年以上修為的極北魂獸。”
此言一出,連古月娜都微微側目。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安靜和詭異。
夢紅塵的考核,聽起來艱苦,但對于擁有極致之冰武魂的她而言,在極北核心之地承受風雪,更像是一種對她武魂本源的淬煉與親和,雖有風險,但絕談不上致命。
而雪帝的考核……擊殺十只萬年魂獸?
對于這位曾經的極北之主、實力堪比極限斗羅的存在來說,這簡直如同兒戲!
在她全盛時期,這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即便如今化形,實力尚未完全恢復,但對于已經修煉至魂斗羅級別的她來說,這個考核也實在太過簡單了。
古月娜和雪帝此刻的看向孔宣的目光分明就是在說,這神考內容簡單得離譜,不會真的是因為孔宣剛剛“威脅”了冰神殘魂,導致這考核直接變成了簡單模式吧?!
孔宣被她們倆看得真是渾身不自在。
“那個……或許……是冰神覺得你們天賦異稟,所以特意降低了難度,以示鼓勵?”
孔宣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古月娜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悠悠地補了一刀:“嗯,看來這位冰神,還是很‘識時務’的。”
孔宣:“……”
……
第二天,晨曦微露,極北之地的寒風依舊凜冽。
孔宣與古月娜并肩立于冰原之上,與夢紅塵、雪帝作別。
“此間事了,我與娜兒需盡快返回明都。”
孔宣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更改的決斷:“傳靈塔草創,百事待興,許多核心事務,目前唯有我能親自主持,實在無法在此久留。”
他并未選擇留下來陪伴夢紅塵完成神考,并非不愿,而是身不由己。
孔宣現在是整個斗羅大陸上唯一一個掌握魔法的人,這份獨屬于他的、來自異世界的知識,是傳靈塔初期最核心的競爭力與秘密,無法假手他人。
至于夢紅塵的安危,他心中雖有關切,卻并無太多憂慮。
盡管神考越來越危險和困難,但從第一項神考內容來看,接下來冰神的考核也不會太過困難。
雪帝雖因化形實力未復巔峰,但她的經驗以及對這片土地的熟悉,便是最好的保障。
有她在,遠比孔宣在這里有用的多。
“放心去吧。”
夢紅塵冰雪聰明,自然理解孔宣的難處。
她展顏一笑,笑容在冰雪映襯下格外明媚:“我會專心完成考核,盡快提升實力,有雪帝姐姐在,不會有事的。”
雪帝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看著孔宣承諾道:“我會護她周全。”
沒有更多的兒女情長,決策已定,便無需拖泥帶水。
“保重。”
“你們也是。”
簡單的道別后,孔宣與古月娜同時催動魂力,身形化作一金一銀兩道流光,沖破漫天風雪,向著南方天際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雪線之上。
夢紅塵與雪帝目送他們離去,直至光影徹底不見,方才收回目光。
就在孔宣與古月娜踏上返回日月帝國的歸途之時,遠在明都的日月帝國供奉殿,卻迎來了一位預料之外、且身份極其尊貴的客人。
殿外陽光熾烈,卻驅不散隨之而來的一片凝重氣氛。
只聽得車輪碾過光潔地面的細微聲響,由遠及近。
在皇室衛隊森嚴的護衛下,太子妃橘子正親自推著一架輪椅,緩緩穿過供奉殿那宏偉而肅穆的大門。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當朝太子——徐天然。
他面容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那雙往日里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收起了鋒芒,臉上也掛著淡然的笑意。
自從他敏銳地察覺到供奉殿對他并不支持之后,他已經許久未曾親自踏足此地了。
今日,他親自前來,絕非一時興起,而是帶著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