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個玉鐲里面怎么會有綠色的液體?”林棠棠故意拔高了音量。
“真的呢,第一次見到玉鐲摔碎了,會流出這樣的東西來。”
寶妃在一旁也驚訝道。
太妃努力穩住心神,保持面上鎮定,“不過是一些水頭,不然,這枚玉佩怎么會這樣好看呢?”
“母妃說的話有道理,確實有這種可能。母妃,朕再從庫房里給您挑選一只上好的玉鐲,來替代這一只,您看如何?”
皇帝雖然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雖然有些可惜玉鐲摔壞了,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
到時再換一只。
只是可惜,阿菁留在這個世上的東西,又少了一樣。
“嗯,皇帝有心了,心誠則靈,換一只玉鐲,不打緊。”見皇帝順著自己的話說,太妃眼中露出了欣慰與滿足的光芒。
雖然這個兒子不是自己喜歡的,但是總體而言,還是孝順的。
記得那時,他剛剛被皇帝寄養到那個賤女人名下時,他總是會偷偷地來找自己,每次都紅了眼眶。
她也紅著眼眶告訴皇帝,“兒啊,你一定要忍辱負重,千萬不能因為想念母妃,而被你父皇厭棄了,這樣,咱們母子就再無出頭之日了。”
“可是兒子覺得在皇后身邊不自在,也很壓抑,兒子不想再回去了,兒子就想待在母妃身邊。”
“小不忍則亂大謀,兒子,你應該明白,在你父皇的后院,最不缺的便是像母妃這樣的女人。你父皇對母妃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像是擺弄一個物件一樣,母妃是一點話語權也沒有,更是護不住你。
現在皇后勢力強大,你先依附于她,等待來日,她信任你,將權柄交付給你時,你便有了話語權。這樣,你什么時候想見母妃都行。”
為了讓他能夠沉下心來,她軟硬兼施,“若是你不回去,母妃只能去庵堂,日日修行,省得惹怒了皇帝,咱們母子兩人性命都不保……”
聽到這話,他當時立馬就回去了。
后來母子相見時,都帶著隱忍,但是他時不時得到了好東西,都會給自己這個生母,送上一份。
回想往事,太妃思緒萬千,她喊來宮人,準備交代她們小心打掃干凈時,不知從哪里蹦出一直野貓,從眾人身邊穿過,不小心踩到了那液體上,發出了一陣凄厲的哀嚎。
眾人視線再次聚攏到那綠色的液體上。
太妃瞬間清醒。
林棠棠連忙道,“天吶,若只是普通的水頭,這野貓的反應這么強烈做什么?”
寶妃的臉色也不太好,她指著那只貓,“大家快看,那只貓的腿……”
原來,那只貓腿下方開始滲血……
“陛下,臣女這綠色的液體有毒。”
林棠棠借坡下驢,“說不定還會在空氣中揮發!”
她故意夸大其詞,皇帝與眾人臉色聽著都變得慘白。
“林棠棠,你胡說什么?要是空氣中有毒,大家早就有反應了,現在大家都安然無恙,你就不要在這里一驚一乍了,畢竟,你跟太子大婚在即,即將上皇室的玉蝶,要注重禮儀。”
“太妃娘娘,臣女這是關心您與陛下的身體,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林棠棠連忙反駁,“有些毒感染了,并沒有癥狀,可是等到有癥狀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了。”
她朝著皇帝行禮,“陛下,臣女請求立馬請太醫前來查證,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畢竟陛下與太妃娘娘都是萬金之軀,容不得一點閃失。”
“林棠棠,你……”太妃咬牙。
從林棠棠的做法看來,她定然是知道,這個玉鐲有問題,因此才故意搬出太醫。
真是好心機!
林棠棠句句為皇帝著想,說話中聽,皇帝當即便點頭同意。
畢竟,自己作為一國之君,還是小心警惕更好。
太妃也沒有再阻攔,畢竟林棠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再反對,反而會露出馬腳。
不一會,太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給皇帝見禮后,開始查驗地上的液體。
他將白色的銀針放到液體中,那銀針瞬間變成了灰色,而后立馬轉變為灰色。
“陛下,娘娘!這液體有劇毒!”
太醫手指發抖,一根銀針掉落,他卻是怎么也不肯將它再撿起來。
“繼續查,看是什么毒?”
皇帝沉著臉,往后退了一步。
這樣的毒,不能沾到自己身上。
太醫幾次驗證,最后開口,“陛下,這是一種罕見的寒毒,里面的毒,比鶴頂紅還要毒上三分。而且……”
“那這毒素看會滲透到空氣中?”
皇帝聽聞是如此慘劇毒,連忙問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
太醫頓了一會,看著地上的液體面色沉重,“若是這個玉鐲,戴在手上久了,便會毒素便會順著手腕上的肌膚,深入到肺腑,之后就會重癥不愈,不治而亡。”
林棠棠想起此前南笙郡主說的話,確實如此。
她的目光落到太妃身上,“難怪太妃娘娘方才多次推遲,原來是這個鐲子里有如此劇毒啊。”
林棠棠此話一出,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太妃身上。
“林棠棠,你胡說什么?本宮哪里知道,你休要血口噴人!”太妃臉上再無得體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也陡然尖細起來。
“臣女沒有血口噴人,這個玉鐲本就是太妃送出去,里面有什么東西,太妃當真不清楚嗎?”
林棠棠一字一句道,“這個玉鐲,您送給先皇后,是何居心呢?”
林棠棠的話音剛落,皇帝的視線便掃了過來。
“母妃,林棠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