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吃飯的時間并不愉快。
整個過程都死氣沉沉的,而李云天因為身受重傷,更是吃飯都不方便,他吃了幾口就已經沒有胃口了。
“我吃飽了。”李云天起身離開了。
李相淵看著他離開,隨后問柳佑國:“他從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柳佑國無奈說道:“有一段時間了。”
“他在精神層面,一直備受折磨,所以胃口一直不好,就算請來大廚做飯,也沒有用處。”
李相淵看見自己的兒子如今這個樣子,心里百感交集,胃口也不怎么好了。
匆匆吃了幾口飯,他也離開了。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李相淵還看見李云天的房間一直亮著燭光。
一問才知道,李云天變得非常怕黑了。
李云天晚上睡覺,已經到了要徹夜點著蠟燭照明的地步了。
李相淵想不到有一天,丞相之子竟然淪落到如此的地步。
他長嘆一聲,讓李云天來北境搶奪張辰的功勞,是他目前最大的錯誤,這片地方太兇險,并不是李云天這個涉世未深的人所能掌控的。
李相淵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這一天夜里。
李云天徹夜難眠,因為北境戰爭即將打響,而他們沒有援兵。
李相淵同樣失眠,因為難以置信李云天會被傷害成這樣,還因為明天就要去見張辰了。
雖然那將是他是第一次和張辰見面,但他現在已經開始感覺緊張了。
盡管他們難以入眠,但時間并不會等他們。
新的一天,很快來臨。
今天很特別。
將軍府中。
蕭傾世、夏蘭鳶和顧云汐都滿懷期待地吃著早餐,因為今天張辰要帶她們去看看能彌補空缺的五成勝算的槍。
究竟是怎樣的槍,能當成暗器使用?
而且還能彌補足足五成的勝算?
而另一邊。
柳家里面。
李云天在傭人的照料下吃著早餐,李相淵看著,心里不是滋味。
等吃完了早餐,李相淵該前往將軍府見張辰了。
但要出門的時候,他又莫名有了幾分緊張,這個時候李云天走了過來,說道:“父親,我陪你過去吧,這段路我比較熟悉。”
李相淵聽到這話,只覺得充滿了滄桑和艱辛。
前往將軍府的路上,李云天一直在和李相淵說著見張辰時該注意的事情,態度要怎樣,說話的語氣又該是怎樣……
李相淵恍惚,他覺得現在李云天才是父親。
馬車在將軍府的門口停了下來。
李云天在窗外看了一眼將軍府,隨后說道:“我就不下去了,我沒有資格見他。”
李相淵自己一個人下了馬車,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將軍府,又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上的李云天,昨天晚上睡覺和今早出門前的緊張又如同潮水一樣涌了上來,快要將他淹沒。
但事關他們的性命與未來,所以他沒得選擇。
李相淵走向將軍府的大門。
“站住。”
張辰的侍女攔住了李相淵。
被區侍女攔住,如果是以前,李相淵肯定會發怒了,但現在寄人籬下,他只能卑微道:“我是當朝丞相李相淵,麻煩通報張大人一聲,我有事求見。”
說完,李相淵觀察了一下,想知道她們是否會驚訝或者震驚。
結果發現侍女神色平靜。
丞相的地位固然很高,但身為張辰身邊的侍女,她們連女帝陛下都見過了。
區區丞相?
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