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別借了李大叔和李大嬸的衣裳,帶上斗笠遮住面部,喬裝打扮了一番,避免被人認出。
沐春瑤和皇帝就這么混進城內后,暫且分道揚鑣。
皇帝自然是回皇宮去,而沐春瑤則是忍不住要去見方芷若和姚老板了。
分別前,皇帝特意囑咐沐春瑤:“沐姑娘別忘了我們的計劃,明日早朝我會現身會傳喚你,咱們可是要給黃氏送個大禮呢。”
“陛下放下,小女定當全力配合。”沐春瑤畢恭畢敬道。
從踏入京城的那刻起,他們就已不再是謊言中的兄妹了。
該有的禮儀,自然是不能少的。
皇帝對沐春瑤的轉變一下子有些不適應了,他多少已經有些習慣沐春瑤喊他兄長了。
可是人啊,不可能永遠活在謊言里。
辭別沐春瑤后,皇帝向著皇宮的方向走去;由于帶著斗笠遮著面,侍衛并沒有認出他來。
“站住!做什么的?膽敢擅闖皇宮!”
皇帝揭下面罩,壓低聲音說道:“是朕!朕回來了!”
那侍衛看見皇帝的面容,以為自己撞了鬼,嚇得話都說不穩了。
“皇,皇上!您...”
皇帝趕忙上前一把捂住了侍衛的嘴,“噓!小聲點,明早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朕回來了,否則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屬下遵命!”那侍衛說罷便叫人打開宮門讓皇帝進去了。
面對同行的質問,他的回答只有一句:“不想掉腦袋就別問!”
就這樣皇帝順利地進了宮內,他徑直走向姜老所在的御藥房。
裝成仆從的模樣,從一個個御醫身邊經過,來到最深處的姜老身邊。
低下身來小聲說道:“姜老,朕回來了。”
姜泰寧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頓時心中一驚,抬頭看向遮蔽面容的皇帝。
他老人家一下子就明白皇帝的用意了,所以配合的沒有大喊出聲。
皇帝示意他出來單獨說話,姜老便起身默不作聲地跟在皇帝身后。
御藥房內的御醫個個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人仔細注意到他們。
來到一處隱蔽的角落,皇帝再次卸下面罩讓姜老確認自己的身份,隨后將這段時間和沐春瑤一起經歷的事情,以及他們明日早朝的計劃都說給了姜老。
“姜老,朕今晚就先住在你那里了。”
“陛下隨便住,老臣定當全力替陛下掩護。”
“謝了。”
皇帝這一聲道謝,可把姜泰寧給徹底驚呆了,他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對自己說謝謝,這沐春瑤還真是魅力不淺啊!
在姜泰寧的帶領下,皇帝來到了姜泰寧的房間內,今夜皇帝暫時會睡在他的房間內。
至于皇帝為什么會選擇姜老,而不是其他人?其原因有二。
一是姜老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皇帝百分百可以確認他是自己人;第二點則是姜老與沐春瑤也相識,皇帝不必向姜老解釋沐春瑤的為人,畢竟三者可以說都已經互相信任了。
沐春瑤這邊,她通過向路人打聽,聽聞了方芷若和姚老板已經重新將她的醫館經營起來了。
雖然成效和收入不如沐春瑤在的時候好,但起碼能夠維持下去。
于是沐春瑤偽裝成看病的病人,直奔醫館而去。
她躲在角落里,看見已經大變樣的方芷若正有條有理地替患者診病,一旁的姚老板則負責幫她抓藥、收錢。
看見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沐春瑤心中感慨萬分。
就這樣沐春瑤一直在角落里看著她,直至醫館送走今日最后一位病人。
方芷若假裝沒意義看見沐春瑤,合上醫館的門扉后,再也忍不住與沐春瑤相認。
“夫人,是您么?”她的眼里飽含淚水。
沐春瑤摘下斗笠和面罩,露出面容來。
輕聲道:“嗯,是我!我回來了。”
“夫人!”方芷若哭著一把撲進沐春瑤的懷里,“您可讓芷若擔心死了,您到底去哪了?”
沐春瑤欣慰地笑著,安撫道:“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嘛。”
“夫人您以后去哪能不能帶著芷若,我不想再和夫人分開這么久了,我,我害怕!”
方芷若說著,哭得更大聲了,就連一旁的姚老板都忍不住老淚縱橫。
“好~,以后我盡可能不跟你分開。”沐春瑤寵溺地說道。
要問沐春瑤這輩子最親的人是誰?毫無疑問非方芷若莫屬。
“沐姑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現在整個京城里都在傳你和皇帝死了的謠言。”姚老板擦了擦眼淚說道。
“無妨,隨他們傳去,明日就是謠言打破之際。”
沐春瑤將自己和皇帝這段時間的經歷和明日的計劃說給了方芷若和姚老板聽,說完她并沒有刻意囑咐二人不要亂傳,因為沐春瑤知道,他們肯定會幫著沐春瑤保密。
夜里,沐春瑤暫時沒有回小別院,而是睡在了醫館內。
翌日,天還未亮,沐春瑤和皇帝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沐春瑤拿著皇帝提前給的通關令牌,成功在上早朝之前進了宮內與皇帝和姜老碰面。
到了上早朝的時間,文武百官都已各自做好了準備,這一個月以來他們已經習慣了沒有皇帝在的早朝。
眾官抬頭看著空空的龍椅,紛紛哀嘆出聲。
然而就在此刻,皇帝突然從屏風后走出,瀟灑自如地坐上了那把本就屬于他的龍椅。
俯視著下面的眾臣道:“諸位愛卿,可有想朕?”
皇帝此話一出,臺下頓時全場愣住。
但他們很快便回過神來,跪下叩首道:“臣等叩見陛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皇帝淡然道。
他眼神犀利地掃視了一圈下面的文武百官,語帶憤怒地質問道:“朕聽聞,有人傳朕死在了外面?朕還聽聞有人說朕是被柳王妃刺殺不成拉著墊背的?”
臺下默不作聲,沒有一個人敢回答皇帝的提問。
“諸位愛卿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總愛向朕進諫么?怎么今日一個回話的都沒有?”
皇帝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看向下方的眼神中充滿著憤怒。
而下方的文武百官依舊是不敢回答,有的甚至害怕地一直跪在地上。
皇帝走到桌案邊,捶桌怒斥道:“說話!我乾陽養你們這些官是來做什么的?都是擺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