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豹爺’的江湖大佬！”
“他女兒好像得了什么怪病，白老爺子讓我去看看！”
江湖大佬？
聽到這四個字，秦羽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了那些電影里，打打殺殺，充滿了血腥和危險的場面。
陸塵雖然厲害，可那個世界，畢竟和他們所處的商業社會，完全不同。
那里，不講法律，不講規則，只講拳頭。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了她的心頭。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命令的口吻。
“我跟你一起去！”
陸塵聞言，愣了一下，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你去干什么？”
“那里可不是你們這種商界精英，該去的地方！”
秦羽墨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依舊昂著她那高傲的，雪白的下巴，強行找著借口。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員工！是我的司機兼保鏢！”
“你的工作時間，屬于公司，屬于我！”
“現在，作為你的老板，我命令你，帶我一起去！”
“員工在外執行‘特殊任務’，老板，有權利，也有義務，進行隨行監督！萬一你出了什么事，這算工傷，公司是要負責的！”
她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聽起來無比專業，卻又無比蹩腳的理由。
陸塵看著她那副故作鎮定，強行嘴硬的模樣，心中，感到一陣好笑。
這個女人，關心自己，就直說嘛。
非要用這種“老板關心員工”的借口。
不過，他也沒有拆穿她。
他只是看著秦羽墨那雙帶著一絲倔強和擔憂的美眸，最終，無奈地，聳了聳肩。
“行吧，行吧！”
“怕了你了！”
“那就一起去吧，秦總！”
聽到陸塵同意，秦羽墨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
她那張冰冷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得意的笑容。
……
半個小時后，賓利車，駛離了市中心那片繁華的商業區，來到了一處看起來有些老舊的街區。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陳舊的兩層茶樓門口。
茶樓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忠義堂”。
這里，就是豹爺的大本營。
從外面看，這里和街邊任何一家供老街坊們喝茶聊天的普通茶樓，沒有任何區別。
可當陸塵和秦羽墨下車，走向門口時。
那股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江湖氣息的氛圍，便撲面而來。
門口，沒有穿西裝的迎賓。
只有兩個穿著黑色練功服，身材魁梧，雙臂上紋著猛虎下山圖的壯漢，如同兩尊鐵塔般，守在兩旁。
他們的眼神，銳利，沉穩，帶著一絲生人勿近的警惕。
當他們看到陸拳和秦羽墨走近時，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攔住了去路。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兩位，有預約嗎？”
陸塵還沒開口，茶樓的門，就從里面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長衫，看起來像是賬房先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想必，這位就是白老先生介紹來的，陸先生吧？”
他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
陸塵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立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變得更加恭敬。
“陸先生，秦小姐，豹爺已經在樓上，等候多時了！”
“請！”
在男人的引領下，陸塵和秦羽墨，走進了這座充滿了江湖氣息的茶樓。
一樓的大堂里，三三兩兩地，坐著一些正在喝茶的客人。
他們看起來，和普通的茶客沒什么兩樣。
可秦羽墨卻敏銳地感覺到，這些人的眼神，和他們那看似放松的坐姿下，所隱藏的，如同獵豹般緊繃的肌肉，都透露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
整個茶樓，外松，內緊。
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看不見的，警惕。
陸塵倒是依舊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仿佛一個來參觀景點的游客。
他的那份從容不迫，與周圍這肅殺、緊張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讓那個在前面引路的中年男人，心中，暗暗稱奇。
他引著兩人，走上那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包房門口。
男人停下腳步，恭敬地，敲了敲門。
“豹爺！”
“陸先生，到了！”
房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混雜著上等檀香和濃烈江湖氣息的，復雜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的布置，古色古香。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面，坐著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唐裝，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因為連日的操勞，鬢角已經斑白，臉上也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憔悴。
可他坐在那里，腰桿挺得筆直，就像是一座山。
那雙眼睛，雖然布滿了血絲，卻依舊如同鷹隼般銳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就是雷豹，豹爺。
在他的身后，左右各站著一個男人。
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在樓下引路的中年賬房先生。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沉默寡言，面無表情的壯漢。
他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整個人，就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隨時可能出鞘傷人的利刃。
房間里，還有幾個同樣氣息彪悍的手下，分立在各個角落。
秦羽墨踏進房間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和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保鏢、打手，完全不同。
這些人，是真正從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人。
豹爺的目光，在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陸塵的身上。
他那銳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過于年輕，甚至還帶著一絲懶散的“神醫”。
他的眼神里，沒有輕視，也沒有懷疑，只有一種屬于老江湖的謹慎和審視。
“陸先生，請坐！”
豹爺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
他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椅。
陸塵倒也不客氣，拉著還有些緊張的秦羽墨，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