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的眼睛瞪到了最大，他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yīng)，想后退，想舉起手格擋！
但是，沒用，太慢了。
在陸塵那超越人類理解范疇的速度面前，他的一切反應(yīng)都像是電影里的慢動作回放。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只看起來并不強(qiáng)壯，甚至有些斯文秀氣的手，就那么輕描淡寫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然后，一股他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從那只手上傳來。
他那兩百多斤、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竟然就這么被輕輕松松、像提一只小雞一樣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窒息！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亂蹬著，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掰那只掐住他喉嚨的手。
但那只手如同鋼鐵澆筑一般，紋絲不動！
整個廠房鴉雀無聲，所有狼群的成員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眼前這副足以顛覆他們一生世界觀的畫面—
他們那個在西北地下世界縱橫了二十年、殺人如麻、如同魔王一般的首領(lǐng)“西北狼王”...
此刻，竟然就這么被人像一條死狗一樣單手提在半空中，毫無還手之力！
“放...放開我們老大！”
終于，有一個離得最近的王奎親信，從那極致的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
他嘶吼一聲，舉起手里的砍刀，壯著膽子就要沖上來。
“吼！”
他這一聲喊，也像是點(diǎn)燃了引線。
其余上百名狼群成員也紛紛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舉著手里的武器，如同潮水一般就要向陸塵涌過來！
然而，陸塵連頭都沒回，甚至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分給那些沖過來的人一絲一毫。
他只是提著在他手中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的王奎，用一種很平淡、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的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們的主子，欠了我?guī)熼T的債！”
“你們...”
“誰想替他還？”
一句話，就這么輕飄飄地拋出。
那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的上百名亡命之徒，腳步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墻硬生生擋住了！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更是直接一個急剎車，差點(diǎn)摔倒在地上。
整個狼群的沖鋒勢頭戛然而止，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猶豫和恐懼。
替他還？怎么還？用命還嗎？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年輕人，看著在他手中毫無反抗之力、他們心中無敵的王，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們是亡命徒，沒錯，不怕死，也沒錯。
但是，他們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得毫無價值！
“唰...唰唰...”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那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上百名亡命徒，竟嚇得齊齊往后退了好幾步！
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一步！
陸塵看著眼前這群色厲內(nèi)荏的“狼”，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手一松。
“砰！”
王奎那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他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劇烈咳嗽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diǎn)。
陸塵緩緩走到他面前，抬起腳，輕輕踩在了他那顆紋著狼頭的光頭之上，將他的臉?biāo)浪缐涸诒潴a臟的地面上。
這是一種極致的羞辱。
王奎的身體劇烈掙扎，但那只踩在他頭上的腳，卻仿佛有千鈞之重，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陸塵緩緩俯下身，臉湊到王奎耳邊，用一種如同魔鬼低語般、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輕聲問他：
“現(xiàn)在！”
“我們來好好談?wù)劊 ?p>“這筆遲到了二十年的債...”
“你是想用你的命來還！”
“還是...”
“用你和你這群狼的下半輩子...”
“來還？”
用你的命來還，還是用你和你這群狼的下半輩子來還？
陸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情人的耳邊說著最纏綿的私語，可這聲音落入王奎耳朵里，卻比九幽之下的寒風(fēng)還要刺骨冰冷。
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一個是生不如死地當(dāng)一輩子狗。
王奎那張被死死按在水泥地上的臉，肌肉劇烈抽搐著。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yán)，他用二十年血腥殺戮換來的“狼王”之名，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一文不值。
他想反抗，想嘶吼，想告訴眼前這個魔鬼，他王奎就算是死，也絕不為奴！
但是...
當(dāng)他感受到那只踩在他頭上的腳，傳來的一絲若有若無卻足以輕易碾碎他頭骨的恐怖力量時；
當(dāng)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場大火里，那個小男孩清澈而又絕望的眼神時；
當(dāng)他想起自己那五個如今還像傻子一樣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的兄弟時...
他心中那最后一絲屬于“狼王”的兇性和驕傲，徹底熄滅了。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死亡的恐懼和對眼前這個男人那深不可測、如同鬼神一般手段的敬畏，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我...”
他的喉嚨里發(fā)出如同漏氣一般的干澀聲音。
“我...選...后者...”
說完這三個字，王奎，這個在西北地下世界縱橫了二十年的梟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徹底癱軟了下去。
陸塵緩緩抬起腳，看著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王奎，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王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沒有去看陸塵，而是轉(zhuǎn)過身，面向那上百名還處在呆滯和恐懼中的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
所有狼群成員的身體猛地一顫。
王奎用那雙已經(jīng)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緩緩跪了下去，雙膝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砰！”
一聲悶響，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狠狠揪了一下。
“從今天起！”
王奎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位陸先生，就是我們狼群唯一的、至高無上的主人！”
“見先生，如見我！”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還不夠，又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不！”
“是比見我，還要敬畏百倍！”
“誰他媽要是敢對先生有半點(diǎn)不敬，老子親手活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