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什么？”聽到心腹的話，李老三頓時來了精神，轉頭看向他。
眼神之中帶著躍躍欲試和期待。
心腹也沒有拖沓，拍了拍李老三的肩膀之后冷笑道：“光這樣還不夠！你得想辦法，在村里給他制造點麻煩！”
“制造麻煩？”李老三疑惑道。
“對！他不是威望高嗎？你就散布點消息，就說……就說他蕭山能找到魚，根本不是靠本事，而是因為他私藏了國外間諜留下的機密海圖！”
心腹回憶著查到的相關記錄，繼續道，
“蕭山他之前不是和國外間諜有所接觸嗎？那你想想為什么國外間諜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他？”
“肯定是因為他們有不可告人的關系！蕭山手中的海圖，那是國家的東西！他私藏下來這是犯法的！”
“再說那個林總，哪是什么集團總監？分明就是政府派來監視他、追查海圖的特工！”
“這些消息一經傳出，我就不相信他還能在這個村子里待下去！”
說到這里心腹臉上的冷意更深。
對面的李老三，卻滿眼放光！
他是個粗人，并不能想到什么太好的計劃，但也能明白這主意簡單惡毒又高明！
不僅能報復蕭山，又能拿到錢！
“好！好！領導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知道該怎么說了！”他笑了笑，然后又搓著手不好意思道，“就是您看這……這……”
看著李老三扭扭捏捏的樣子，心腹哪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反手直接掏出一沓錢丟到了李老三身上：“放心吧，只要你能把這件事辦好，錢不會少了你的！”
咕嘟！
看著這沓錢，李老三大力咽了口唾沫。
大團結，全是嶄新的大團結！
而且看厚度至少有一兩千！
這是什么概念？是他這輩子！或者說是他此前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的錢！
有這筆錢，他哪里還需要看蕭山的臉色？
回頭再買個二八大杠，騎到村里得瑟得瑟！看誰還敢瞧不起他李老三！
“嘿嘿！領導您放心！這事交給我李老三，保準給你辦的妥妥的！”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將這點錢死死摟在懷里，不住點頭。
“嗯，去吧。”心腹笑呵呵的點點頭。
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抹輕蔑和鄙夷，到底是個鄉巴佬，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一點錢就開心成這個樣子！
甚至于他的心中還覺得馬總有點小題大做，就這種鄉巴佬有什么資格和他們四海漁業競爭？
而和這種鄉巴佬合作的瀚海集團遲早也會出現亂子！
……
很快，漁村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傳出來了一些流言，就像是毒液一般四散開來。
“哎，你聽說了嗎？原來山子能捕到那么多魚，是因為他有一張以前留下的海圖！”
“啥海圖？”
“噓……小聲點！聽說是什么……國民黨逃跑時留下的，或者外國間諜給的，上面標記著魚群寶藏呢！是國家的機密！”
“真的假的？不能吧？”嗯
“怎么不能？你忘記了山子之前，還和一個外國什么什么機構有沖突！不然你怎么解釋？再說，那個省城來的林總，你看她整天考察這考察那，哪像生意人？我看八成就是上面派來的特工，明著合作，暗地里是來監視山子，追查海圖的！”
“天吶！要真是這樣，那山子他……我們跟他合作，會不會被連累啊？”
“連累？到時候我們可能也會被公安抓進去嘞！”
“嘶！這這這！這不是害人嘛！”
這些流言說得有鼻子有眼，夾雜著“國家機密”、“特務”等在這個年代極其敏感恐怖的詞匯。
很快就在部分村民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和猜疑。
雖然大多數人基于對蕭山的信任并不相信。
可……三人成虎！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老人、經歷過特殊年代的家庭，在聽到這些詞匯之后更是憂心忡忡。
生怕那天早上一醒就聽到公安敲門。
誰能想到與村合作社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團結，在這股流言之下開始動蕩起來。
不知不覺間，一些老人，尤其是那些大娘大嬸們開始出現恐慌和猜疑……
而暗中作為一切罪魁禍首的李老三，則坐在家中喝著小酒聽著大家的討論，一張黑黢黢的臉上滿是得意。
流言愈演愈烈，當然大多數村民——尤其是上過鐵殼船的那些漁民，基于過往的事實和對蕭山的信任，并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
只是恐慌一旦出現就會像瘟疫一樣彌漫開來。
而漁村呢？
也總有那么幾個腦子不清醒拎不清的！
又或者是……本就對蕭山心存芥蒂之人，因為李老三的一些小利小惠，而被推到了最前面。
又是一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從碼頭上看去，能夠明顯看到海平面上一片詭異的昏黃。
而就是在這種昏黃的天氣下，十來個被煽動起來的村民，在一個平日就好吃懶做、綽號“孫懶漢”的帶領下，逐漸聚集到一起。
這些都是漁村好吃懶做的人，就算農村合作社展開也因為懶散而不愿意上船或者干事。
但每次發福利的時候總是沖在第一線。
他們互相慫恿著，帶著一臉‘正義’地表情，慢慢來到了蕭山家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蕭山！出來！我們有話要問你！”
孫懶漢深吸一口氣，也不管其他的直接伸手拍打起門板，聲音很大，似乎想要掩蓋心中的慌張。
吱呀。
在敲了沒多久之后，木門被直接打開，蕭山就這么站在門后，身姿挺拔高大，俯視著他們。
看著這些神色各異的臉龐，有怯懦、貪婪，也有被煽動起來的愚昧和憤慨，他的目光十分平靜。
“孫叔，各位鄉親，這么晚了來我這是——有什么事？”蕭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看起來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流言似的。
咯噔。
孫懶漢被蕭山這一冷靜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怵。
但想到李老三的承諾又摸了摸兜里好新鮮的兩張大團結，他一咬牙梗著脖子道：
“山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