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笑嗎？”奸奇笑容越來越夸張了。
“你不著一字，難道就能修改我們的協議？”
“或者，你以為留下是另一個你的名字就不會指向你？”
“還是說，你那盞天平真能保證公平嗎？”
嗤笑聲同步響起。
現在，四道偉岸的身影終于齊刷刷立于他們身前。
“是嗎，我說了，你再看一眼賭約呢。”楚軒依舊冷靜。
奸奇終于忍不住，看向了那卷羊皮紙。
只見祂眼皮子底下，楚軒所簽的名字緩緩消失。
沒有了名字，沒有了指向。
一紙協議只能淪為廢紙。
哪怕楚軒在條款中埋了多少伏筆和陷阱，都沒用了。
奸奇笑聲停了。
但其他三尊偉岸身影停了半刻，忽地笑聲越來越大了。
奸奇一揮手，羊皮卷化作了飛灰。
“就知道你擁有我無法預料的辦法。”
“楚軒，你太讓我憐愛了。”
“為了得到你的靈魂，我付出了太多。”
“你——”
楚軒直接打斷他：“不用再說你那九假一真的謊言。”
“剛才鄭吒贏了，所以合作方式，得按照我的方式來。”
奸奇夸贊道：“太棒了，另一個你也是這樣。”
“你的靈魂好似那最完美的水晶，星光下，無窮無盡。”
“請你減少無用的比喻。”楚軒推了推眼鏡。
再次被懟的奸奇發出呵呵的笑聲之后：“請說你的方式。”
“我們的敵人是中州隊，你們的敵人是帝皇。”
“而中州隊必然會站在帝皇一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們之間，擁有天然的合作基礎。”
“協議很簡單，只有三條。”
楚軒伸出三根手指。
“惡魔隊與混沌四神達成平等合作協議。”
“第一條，雙方之間地位平等，不存在從屬。”
笑聲響起了，似乎是從沒有人敢于他們平起平坐。
“第二條，合作期間，不可互相坑害，互通有無。”
笑聲更大了，似乎是在嘲笑楚軒居然為了對付中州，選擇與他們這些真正的惡魔合作，還保持這么天真的想法。
“第三條，混沌至高天的四位邪神，也就是你們。”
“得聽我的。”
“服從我的一切指揮。”
笑聲驟停，四尊偉岸的聲音從高處望下來。
“親愛的智者。”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們應該能理解，雖然我已經說的足夠直白了。”楚軒推了推眼鏡。
“地位上我們平等，指揮上你們服從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掀翻了以太海洋，四神從沒有聽過這么可笑的笑話。
“你太瘋狂了！”紫色的舞者輕笑著，語言優柔。
“一個瘋子而已。”紅色的戰士也怒火沖天。
“楚軒，你瘋了，直接刺激祂們？”尼奧斯在精神鏈接道。
昊天也急得滿頭大汗：“大哥，你別這么玩了啊！”
楚軒問道：“鄭吒，四神的實力如何？”
鄭吒嘖了一聲：“四神附身的安格隆也就那樣。”
“不過，恐虐附身的安格隆倒是有點扎手。”
“相當于四階高。”
“混沌神明，應該相當于圣人級別。”
“當然，在他們的地盤。”
“如果在現實，單對單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鄭吒頗為自傲地道。
“很好。”楚軒道。
“不用擔心，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即使在亞空間。”
“我們也有能力拼掉一個混沌邪神呢。”
“那么還有三個呢……”昊天弱弱地問道。
“一個就夠了。”楚軒平靜地道。
“湯姆，精神力防御屏障還能維持嗎？”
“還好S級的精神防御道具能頂住，不然我真撐不下來。”
湯姆苦著臉道：“那些東西實在太惡心了，我感覺自己好像沾上了屎一樣。”
為了應對這個世界，每個隊伍都做出了自己的嘗試，而惡魔隊除了大量針對性訓練，還給湯姆兌換了一個強力的精神力防護道具，再加上一些特性技能，確保邪神沒有辦法入侵。
但他們也沒有想到，一開局就被四神騎臉。
亞空間之中，變數太多。
“能告訴我理由嗎？”奸奇再次開口了。
“因為，你們快死了。”楚軒冷淡道。
“我們與混沌共生共存，或許你身上有些手段，但——”奸奇幽幽地道。
“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比如將那個三只眼的智者先交給我。”
“他雖然不如你，但也是十分有趣呀。”
“我在阿爾達見過他，但他強了很多。”
“那特殊的血脈能力，實在太適合繼承至高天的知識。”
“把他給我，不久之后，我能還你一個更加強大的他。”
隊伍后面的尼奧斯臉色一僵。
楚軒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還沒聽懂嗎。”
“你們已經是冢中枯骨了。”
他腦門上的天平正在不斷顫抖。一根羽毛壓在了右托盤，而左側托盤是一副眼鏡。
“啊，楚軒，我本不想采用暴力，這是最蠢笨的做法。”奸奇嘆息道。
“我們之間，應該更加優雅的方式。”
同時淫笑聲陣陣，惡臭也越來越濃。
四個偉岸的身影同時朝惡魔隊逼近一步。
復制體鄭吒往前一步，面對四神的壓迫，他毫不畏懼，黑色火焰噴薄。
“你們想死嗎？”復制體鄭吒狂笑道。
“那么在面對中洲隊前，先把你們宰了也未嘗不可。”
“我記得在亞空間，應該不只有你們四位。”
“怎么，想換個人坐你們的位置嗎？”
“狂妄！”四重疊浪像是天翻地覆，四神終于撕下了最后的偽裝，展現了最恐怖也是混沌最本質的一面。
祂們身后，那密密麻麻數以億萬計的惡魔發出狂笑，他們摩肩接踵，正準備一擁而上，將眼前的十幾個美味糕點吞噬殆盡。
楚軒面無表情，往前一步與鄭吒并肩而立。
與此同時，他腦門上空的天平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藍色的羽毛眼看著就要把它的眼鏡徹底翹起。
但下一刻，一卷厚重的羊皮卷在他頭頂上緩緩展開。
隨著展開，散發出金光刺破了亞空間的黑暗，同時也刺痛了邪神們的眼睛。
身后無窮的惡魔也像是見到鬼一樣紛紛閉眼慘叫。
“這是什么？”奸奇尖叫起來，它恍惚之間似乎想到了什么，上一次也是這樣。
楚軒牽動自己的好奇心，拉動了那個青銅小鐘。
那鐘聲一響，奸奇不得不割掉不得不舍棄了部分本質逃跑。
那是那些圣人的東西。
不，不是普通的圣人，而是更高等級的圣人造物。
真正能夠滅殺祂們靈魂的恐怖造物。
在戰錘宇宙這個偏遠世界茍了無數年，入侵無限多元后，也沒有高等級的強者懲戒他們。
混沌四神的自信日益高漲。
這也是祂們一開始劫殺輪回者的底氣所在。
但現在祂們終于回想起，那至高偉岸神明的恐怖。
“這樣夠了？”楚軒冷笑道。
“怎么又是這種東西？”色孽此刻也笑不出來了。
“此乃死海文書。”楚軒主動解釋道。
“圣人耶和華的先天法寶。”
“擁有必定成真的逆轉因果的力量。”
“只要寫上法則，無論是復活、咒死，還是毀滅、創造。”
“它都能做到。”
“當然，也包括直接寫死混沌神明。”
四神悚然一驚，紛紛往后退了一步。
祂們能感受到，楚軒沒有騙人，這件死海文書，確實有如此強大的功能。
“我目前沒有能力完全操控它，只能寫上一條法則。”
“你們覺得，我寫什么更好一些。”
“寫，奸奇變成腦殘？”
奸奇發出惱怒的尖叫。
“寫，色孽永無歡愉？”
色孽氣的渾身發抖。
“寫，恐虐百戰百敗？”
恐虐揮舞著斧子就要砍，但看到其他邪神希望祂沖上去獻祭的表情，頓時悻悻作罷。
“寫，納垢無病無災？”
納垢不滿地噴出了一個鼻涕泡。
“怎么樣，你們覺得寫誰更好一些？”
四神不言，徹底沉默。
“現在可以談了嗎？”楚軒往前一步。
一張圓桌出現在他面前，放了六把座椅，鄭吒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首位上。
“如果愿意談，那就坐上位置好好談。”楚軒道。
四神再次沉默，但很快四道身影落下，六個位置終于坐滿。
“你居然敢威脅我們？”奸奇幽幽地道。
“你就算殺死我們一個，剩下三位，你們也根本擋不住。”
楚軒側過頭：“難道亞空間的神明只有你們四個嗎？”
“帝皇此刻，應該迫不及待想要聯合輪回者殺了你們吧。”
“你們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楚軒敲了敲桌子。
一個投影浮現于其上。
那是中州隊在哥斯拉世界之中，莊博世受肉鄭吒，打出真空創世，把高緯度的噬星者亞當給活活打死的場面。
“他們來了。”
“他們更強了。”
“他們是帝皇的援軍。”
邪神在暗中瘋狂竊竊私語。
僅僅是透過畫面，祂們也明白了中州隊的強悍。
特別是那一擊足以打落維度的創世之力，完全足以殺死四神之中任何一個。
祂們真慌了。
原本祂們高高在上，現實世界無論靈族、獸人、人類還是什么其他種族，都是祂們手中的玩具而已。
因為祂們不死不滅，與混沌共榮共生。
但現在，那個不要臉的被詛咒者居然借虜伐寇，把能要祂們命的存在帶來了。
這一下子把祂們從高高在上的棋局主宰者，拉到了棋局中。
玩弄別人，和被別人玩弄。
完全不一樣。
“被詛咒者需要的無非是他那些玩具而已。”奸奇道。
“我們給他就是。”
“而且，中州隊也不會如此愚蠢，非要與我們分個高低。”
“畢竟，你才是他們的敵人啊。”
也研究了不少輪回者，四神也明白了主神的規則。
主神只需要輪回者自相殘殺決出第一，從來也沒給輪回者任何任務，需要他們與混沌作對。
所以，祂們才是輪回者應該爭取的中立勢力。
“那么，洪荒天庭呢。”楚軒緩緩道。
投影再變，這一次不是中州隊的畫面，而是一個圣人帶著一支洪荒艦隊，降臨了一個單一的大宇宙。
然后，一個法陣覆蓋了當前宇宙。
瞬間，所有的所有，化作一縷縷靈氣
生物，非生物。
強者，弱者。
宇宙，虛空。
全部化作靈光，通過法陣的一個虛空通道，傳送到了一座輝煌的大陸上。
這是復制體楚軒在蜀山世界找到的洪荒天庭正常作業視頻。
但僅僅是這樣一個正常作業視頻，就讓自詡為混沌之主的邪神們徹底三觀崩塌了。
對于祂們來說，無數年間看過了多少文明興起衰落，見識過多少英雄好漢和卑劣故事。
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沒有通知，沒有殺戮。
沒有玩弄，沒有劇情。
簡簡單單，就這樣把一個宇宙練成了靈氣。
就好像做一個蛋糕一樣。
祂們瘋了，狂怒，恐懼，嗜血，崩潰。
亞空間如同驚嘆駭浪。
但許久，終歸平靜。
“你在騙我們？！”奸奇語氣前所未有的森冷。
“你們敢賭嗎？”楚軒道。
“在我們看來，你們只是困于宇宙的可憐的鄉巴佬。”
“或許能進入宇宙的間隙滲透到其他宇宙。”
“但你們無法離開這里，因為你們就是亞空間的造物。”
“謊言！”四神震怒。
“你們敢入侵圣人地盤，那么自然要做好被楚復的準備。”
“不是嗎？”
“不然，你們以為為什么主神要把這里作為戰場？”
“因為你們太弱了。”
“而這個宇宙，能量等級卻很不錯。”
“可以作為飯后甜點。”
楚軒這句話再次將四個身影顫動起來。
從來只有祂們把其他當成甜點，現在輪到祂們成為點心。
“所以，現在我與你們合作是你們的機會。”楚軒冷然。
“我與中州，爭的是勝敗。”
“而你們爭的才是生死。”
“所以，你們才應該祈求我們站在你們一邊。”
“如若不然，你們將成為一縷靈氣踏上洪荒大陸。”
楚軒的話徹底讓四神破防。
祂們像是潑婦罵街一樣。
哪怕是奸奇，一言不發，死死地盯著楚軒。
楚軒沒有說話，一揮手，一張羊皮卷出現。
“這是新的協議。”
“簽下吧。”
“我們需要再考慮……”奸奇還想掙扎。
“我數到10。”
“再不簽字，我現在就干死你們一個。”
“再聯合帝皇拖住你們，等到中州隊降臨。”
“那就是你們的末日。”
“1！”
楚軒沒有給祂們太多時間。
“等等！”奸奇真慌了。
“5！”
“你！！！”
“9！”
刷啦啦。
四個混沌邪神的真名幾乎同時落在了羊皮紙上。
楚軒微微頷首。
“惡魔聯盟，就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