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怪的每一拳砸在林昊身上都是劇痛,會使得林昊氣血翻涌不止。
不過片刻,林昊體內血管爆掉無數,渾身都是瘀血。
又扛了半個時辰,林昊渾身血肉模糊,被捶得好似肉泥一般,火焰怪每一拳下來都能濺出一片血花,旋即在火焰的炙烤中化作一縷縷黑煙。
現在林昊的模樣,看起來比火焰怪還嚇人,得虧附近沒有炎門弟子,不然看到林昊肯定嚇得魂都飛起來。
除去火焰怪拳頭的力度,其滾燙的高溫對林昊而言也是一種折磨,燒得林昊不斷發出沉悶的嘶吼。
雖然林昊的法則領悟遠超火焰怪,但境界的差距是硬傷,量變會引起質變,這就好比小孩子拿著最鋒利的刀刃,但卻手無縛雞之力,面對赤手空拳卻力大如牛的壯漢,只能被動挨打。
萬幸的是,林昊的肉身境界早已達到圣天境,體內孕育出的清氣如同無形的屏障,在血肉之下流轉,不斷修復著被摧毀的肌理。
若非這股清氣支撐,他恐怕早就被這群火焰怪砸得變成一攤熟透的肉餅,連骨頭都剩不下。
吃痛對林昊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更何況有生命奧義在體內吊著最后一口氣,讓他即便重傷也不至于昏厥。
任由火焰怪無間斷攻擊,林昊暗中運轉《神魔霸體訣》——先是紫色的罡氣從毛孔中滲出,如同薄紗般纏繞在體表,勉強抵消部分拳力;緊接著,與罡氣同源的清氣也緩緩涌動,融入罡氣之中,讓防御變得更加堅韌。
神魔霸體訣必須配合魔氣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每過一段時間,林昊刻意釋放的魔氣便會多出一分,這些魔氣如同有生命般,順著傷口在林昊體內游走,所過之處,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竟奇跡般減輕,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麻木了神經。
但林昊不敢釋放太多,頂多就和罡氣持平。
魔氣,是林昊最忌諱的力量,他可不想變得跟百目妖蝠一樣,嗜血瘋魔、麻木不仁、喪心病狂。
周圍的火焰怪明明發覺林昊打不死,繼續打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可它們依舊樂此不疲。
畢竟在這枯燥的日隕帶中,除了圍毆這個“彈性不錯的肉球”,它們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于是,這場荒唐的圍毆,竟足足持續了一個月,林昊忍辱負重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里,林昊如同在煉獄里打滾,每天都在劇痛中掙扎,可體內的罡氣,卻在一次次“破而后立”中不斷積累。
火焰怪的每一次攻擊,都在為他“錘煉”肉身,將分散的罡氣提煉、壓縮、凝聚,如同涓涓細流匯成江海。
這天,當又一只火焰怪的拳頭砸向林昊的胸口時,異變陡生——林昊體內積攢的罡氣突然如同火山般爆發!
“嗡——!”
紫色罡氣從林昊體內涌出,瞬間沖破體表的血污與煙塵,形成一道薄薄光罩貼合林昊全身。
光罩內,林昊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凹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修復,爆掉的血管重新連接,瘀血被罡氣強行壓回體內。
林昊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不是被打斷的碎裂聲,而是骨骼蛻變,變得越發堅韌的聲響。
原本略顯單薄的身軀,在罡氣的滋養下變得更加挺拔,肌肉線條愈發清晰,皮膚下仿佛有水流在涌動,那是罡氣與清氣。
最明顯的變化,是林昊的氣息——原本因重傷而萎靡的氣息,此刻如同睡醒的雄獅,驟然拔高,圣天境初期的桎梏如同薄紙般被撕碎,一股更加強橫、更加凝練的氣息擴散開來,竟一下將周圍的火焰怪震得向后退去。
“圣天境中期!”林昊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下意識地抬手,握緊九劫神劍——這一次,握住劍柄的手不再顫抖,反而充滿了力量,仿佛人和劍渾然一體。
恰好此時,一只火焰怪的拳頭再次砸來。
林昊不再躲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臂猛地抬起,竟是直接用拳頭迎了上去!
“砰!”
拳拳相撞的巨響中,不同于以往的單方面挨打——這一次,林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而那只火焰怪卻發出一聲凄厲的怪叫,整只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熔漿噴濺而出。
火焰怪踉蹌著后退,眼中有些疑惑,顯然沒明白怎么突然反轉了,這個被它們揍了一個月的“肉球”,怎么突然開始還手了。
林昊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罡氣,嘴角終于勾起一抹久違的笑容。
這一個月的忍辱負重,值了!
圣天境中期的肉身,不僅讓他徹底擺脫了“被動挨揍”的局面,更讓他有了在五級日隕帶立足的底氣——現在的他,終于不用再依賴火元戰士的保護,也能正面抗衡這些火焰怪了!
林昊緩緩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與血污,雖然傷口還未完全愈合,卻已不再影響行動。
他提起九劫神劍,劍尖指向面前的火焰怪,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個月了,也該輪到我了吧?”
話音未落,林昊身形驟然一動——圣天境中期的肉身爆發出來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原地只留下一道淡紫色殘影。
最前方的一只火焰怪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林昊一腳踹中胸口,“咔嚓”一聲脆響,覆蓋在其胸口的暗紅色鱗片應聲碎裂,露出下方流淌的熔漿血液。
火焰怪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熔巖石柱上,體內的黑色巖石骨架瞬間崩裂,熔漿順著裂縫涌出,很快便在高溫中凝固,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擊,徹底點燃了反擊的序幕。
上百只火焰怪見狀,齊齊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紛紛揮拳朝著林昊圍來。
“來得好!”林昊大喝一聲,非但不躲,反而主動沖進火焰怪群中。
九劫神劍在他手中舞出一團劍花,每一次揮動,都能劈開數道火芒,同時將火焰怪體表的暗紅色鱗片劈得粉碎,露出下方流淌的熔漿血液。
他的拳頭更是如同重錘,每一拳砸出,都帶著澎湃的罡氣,火焰怪被擊中后,要么黑色巖石骨架斷裂,要么直接被轟得四分五裂,熔漿血液與巖石骨架碎塊濺得到處都是。
之前圍毆林昊一個月的火焰怪,此刻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林昊如同虎入羊群,在火焰怪群中橫沖直撞,圣天境中期的肉身讓他擁有了遠超同級的力量與防御——火焰怪的拳頭砸在他身上,頂多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而他的反擊,卻足以擊碎對方的巖石骨架,讓熔漿噴涌而出。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已有三十只火焰怪倒在“血泊”熔漿中,熔巖地面上,布滿了火焰怪的巖石殘骸與凝固的熔漿,空氣中彌漫著巖石灼燒與熔漿揮發的刺鼻氣味。
剩余的七十多只火焰怪眼中的兇戾逐漸淡去——它們再也不敢停留,紛紛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倉皇逃竄。
“想跑?沒門!”林昊的怒氣還沒撒夠呢,體內罡氣與魔氣同時涌動,口中低喝:“圣相,出!”
“轟——!”
五道紫色與黑色交織的光柱突然從林昊體內爆發,直沖云霄,周圍的火系能量被光柱強行撕裂,露出一片蔚藍的天空。
光柱中,五道高達十丈的圣相緩緩凝聚成型——圣相通體由紫黑罡氣構成,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威嚴與兇戾,身軀肌肉虬結,雙手握拳,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每一道圣相都散發著遠超火焰怪氣勢的威壓。
若是從高空俯瞰便會發現,五道十丈圣相呈五角星狀,先是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然后將逃竄的火焰怪盡數圍在中間。
那些兩丈多高的火焰怪,在十丈圣相面前,如同草芥一般矮小。
“神武天罡拳!”林昊抬手一揮,五道圣相同時動了——它們緩緩抬起巨大的拳頭,紫黑罡氣在拳頭上瘋狂凝聚,形成一個個直徑丈許的罡氣拳印,拳印表面布滿黑色的紋路,如同魔神的圖騰,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轟!轟!轟!轟!轟!”
五道圣相同時揮出拳頭,五記神武天罡拳如同五顆流星,砸向下方的火焰怪群。
拳印落地的瞬間,紫紅色的地面劇烈震顫,一道道深溝蔓延開來,巖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形成一道道小型火山。
拳印爆發的能量沖擊波,將周圍的火焰怪盡數籠罩——那些被波及的火焰怪,要么被拳印直接砸得巖石骨架粉碎,熔漿四濺;要么被沖擊波震飛,撞在圣相的罡氣屏障上,黑色巖石骨架瞬間崩裂,熔漿順著屏障緩緩流下,很快便凝固成黑色的巖石層。
逃跑的火焰怪們發出嘶吼,卻根本無法抵抗圣相的攻擊。
有的火焰怪試圖鉆空子溜走,卻被圣相隨手一揮,罡氣形成的手掌直接將其拍碎,黑色巖石碎塊與熔漿四處飛濺;有的試圖鉆進熔巖裂縫躲藏,卻被拳印的能量波及,連同裂縫一起被轟塌,身體被埋在滾燙的巖漿中,黑色巖石骨架很快便被熔化,徹底成為巖漿的一部分。
不過數息時間,七十多只火焰怪便被五道圣相全殲,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黑色巖石殘骸與流淌的熔漿,部分熔漿已與地面的巖漿融合,分不清彼此。
五道圣相緩緩消散,紫黑罡氣重新融入林昊體內,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略微空虛的罡氣,嘴角卻依舊掛著笑容——這是他突破后第一次全力出手,圣相與神武天罡拳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尤其是擊碎火焰怪巖石骨架的瞬間,那種力量感讓他格外暢快。
林昊邁步走向戰場中央,抬起右手,輕輕握住九劫神劍——只見劍上的火劫珠突然亮起柔和的赤金色光芒,一道無形的吸力從珠子中爆發,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下一秒,震撼的一幕出現了——周圍剛剛潰散的火系能量,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紛紛朝著火劫珠匯聚而來。
這些能量有的是火焰怪尸體殘留,有的是戰斗中消散的火芒余燼,此刻盡數化作點點赤紅與金黃的光粒,從四面八方涌向林昊。
光粒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如同漫天飛舞的星火,漸漸在林昊頭頂匯聚成一把巨大的“火花傘”——傘面由無數光粒編織而成,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連紫紅色的地面都被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光粒不斷融入火劫珠,珠子的光芒愈發璀璨,同時也有部分能量順著劍柄傳入林昊體內,滋養著他的火之洞天。
林昊閉上雙眼,感受著能量流淌的溫暖,體內因戰斗而緊繃的經脈漸漸放松,之前被火焰怪擊傷的地方,也在能量的滋養下隱隱發癢,那是傷口加速愈合的跡象。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林昊體內傳來,通天境大圓滿的壁壘徹底沖破。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火系氣息從林昊身后爆發——火之洞天綻放!
那是一片由赤金色火焰構成的小世界,懸浮在林昊背后兩臂距離處,洞天外圈,前十輪洞天之環正緩緩旋轉,第十一輪環驟然凝聚成型,與前十輪環環相扣,光芒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林昊的火系武魂從洞天之中緩緩出現——那是上古神獸朱雀!
羽翼展開足有五丈寬,每一根尾羽都如同燃燒的金絲,末端綴著璀璨的火晶石般的光點,輕輕扇動便灑落漫天流火。
朱雀的頭顱高昂,金色的眼瞳如同兩輪微型太陽,透著俯瞰眾生的威嚴;喙部泛著流光,似能啄碎金石;利爪藏在羽翼下,隱隱有法則紋路流轉,仿佛一爪落下便能焚盡山河。
當朱雀徹底舒展羽翼時,一聲清越而神圣的啼鳴響徹五級日隕帶——這聲音不似凡物所能發出,帶著上古神獸的蒼茫與威嚴,穿透方圓百丈內的熱浪,震得地面的巖漿泛起層層漣漪,連遠處的熔巖石柱都微微震顫。
朱雀圍繞洞天之環緩緩翱翔,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有細碎的火焰花瓣飄落,落在林昊肩頭,卻未帶來絲毫灼熱,反而化作溫和的能量,修復著他最后的傷口。
它的存在,讓這片荒蕪的日隕帶都多了幾分神圣氣息,連空氣中的燥熱都變得柔和起來。
林昊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身后的朱雀身上,眼中滿是驚嘆與欣喜。
他抬手向前一探,指尖觸碰到朱雀羽翼旁的流火,只覺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指尖涌入體內,與自身的火系能量完美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