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伯怒極反笑,冷笑聲回蕩在偌大的書房,顯得格外刺耳。
“交易?條件?你以為你是誰?”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擺件都跟著震動起來。
“你不過是我當年一時糊涂留下的孽種,若不是紹宇病成那樣,你覺得我會多看你一眼?”
陸唯冬雙拳緊握,指骨泛白,他眼中迸射出濃烈恨意,那是多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怨恨。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承認?如果不是你來求我媽,逼迫她,我這輩子都不想踏入這個所謂的家。”
如果不是因為葉南知,他想他一輩子都不會主動來找季宏伯。
“就是為了葉南知是吧?”季宏伯輕蔑地哼了一聲,“你為了一個有夫之婦,竟然和我作對。陸唯冬,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不許你提她的名字!”陸唯冬上前一步,身上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我警告你,別插手許嘉明的事。季紹宇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
季宏伯雙眼微瞇,透著上位者的壓迫感,“你知道又如何?你能拿紹宇怎么辦?”
陸唯冬緊咬著后牙槽,“不要逼我。”
“逼你?”季宏伯冷笑一聲,“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給你提供優渥的生活,讓你接受最好的教育,你卻恩將仇報。”
“優渥的生活?”陸唯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你眼里,我不過是個工具,是你為了季家傳承的備胎。”
季宏伯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朝著陸唯冬走去,“你別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我一句話,你就會失去所有。”
陸唯冬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從來就不在乎這些。”
“季宏伯,”陸唯冬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你以為我稀罕進季家的門?你以為我稀罕你給我的這一切?”
“如果不是你當年拋棄我母親,讓她一個人帶著我艱難求生,我根本不會站在這里,和你這種人渣說話!”
季宏伯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他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你母親?是她自己不自愛,瞞著我生下了你,給我人生涂上了污點。”
“陸唯冬,你別太囂張了,別忘了,你的命運掌握在我手里!”
“我的命運?”陸唯冬深邃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季宏伯,我的命運從來就不在你手里!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受你擺布!葉南知的事,你最好別插手,否則,我會讓你后悔!”
“后悔?”季宏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陸唯冬,你以為你能威脅我?別天真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威脅我季宏伯!你不過是個私生子,一個見不得光的廢物!”
“廢物?”陸唯冬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季宏伯,我會讓你親眼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說完,陸唯冬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決絕而堅定。
季宏伯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混賬!”季宏伯低吼一聲,眼中閃過陰冷的光芒,“你以為你能擺脫我?別做夢了!我會讓你知道,反抗我的代價!”
回到車里,陸唯冬一拳砸在了車座椅上。
劉秘書還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憤怒,小心翼翼的問,“陸總,您......怎么了?”
“沒事,回醫院。”他沉著嗓子說了一聲,接著又說,“在葉小姐面前,什么都不要說。”
劉秘書點頭,“知道了陸總,葉小姐在住院,不能受任何刺激。”
陸唯冬上半身往后懶懶一躺,閉眼假寐。
他覺得自己還是沖動了。
早就該想到季宏伯根本就沒人性,又怎么會受他的脅迫?
既然如此,那就較量較量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季宏伯夠狠,還是他陸唯冬更狠!
回到醫院時,葉南知已經喝了點小米粥。
是顧夫人親手熬好了,特意送過來的。
顧德庸本來也想過來看看,但是考慮到安安還太小,不想讓她知道那么多事兒,就沒過來。
葉南知總覺得,和自己的親生母親比起來,顧夫人更像她的媽媽。
“顧伯母。”陸唯冬進來,語氣溫和喊了一聲。
“一樂,你還好吧?”顧夫人一看到陸唯冬,就關切的詢問。
葉南知告訴了顧夫人,陸唯冬給她輸血的事。
“伯母放心,我現在很好,已經完全恢復了。”
“那也不行,這幾天還是要多注意休息。”顧夫人心里很心疼這倆孩子,“你不是喜歡伯母做的菜嗎?我這幾天都給你們送過來。”
“伯母,不用那么麻煩,我可沒那么嬌氣。”陸唯冬笑著拒絕。
顧夫人執意如此,“就算不為了你,還有知知呢,外賣能有什么營養,還是自己做的放心,我也一個起步價的路程,又不遠。”
“那這樣吧,您每天做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開車過去拿,省的您來回路上折騰。”
“行,這是個好辦法。”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陸唯冬才送顧夫人下樓。
等電梯的時候,顧夫人說,“一樂啊,你的事,你媽都跟我說了。”
陸唯冬知道顧夫人指的是他喜歡葉南知這件事,但是他也沒說什么。
“知知是個好姑娘,這幾年我真是替她惋惜,當初就不該聽她媽媽的話,嫁給許嘉明。”
“現在她總算醒悟了,決定和那個人離婚,只是她吃了太多苦,不是生活的苦,是心里的苦,所以她啊,變得膽小害怕。”
“你們倆啊——真是讓人心疼,明明都那么在乎對方,卻一直在錯過。”
“伯母希望,你能多給知知一些時間,讓她慢慢打開心扉,別中途放棄,好嗎?”
顧夫人之所以說這些話,是擔心一個猛追,一個不停的躲,到時候又給錯過了。
陸唯冬聽懂了顧夫人話里的意思,微微勾唇道:“伯母,您放心,我再也不會輕易放手了!”
如果當初,他再堅定一些。
或許,他會沖到婚禮現場,當場把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