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葉南知從陸唯冬眼中看到那么一絲怒意,那怒意似乎還是對她的。
好端端的,干嘛又生氣?
這男人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小心眼了?
她試探性的問,“你事情忙完了?”
“沒忙完,是不是就不能出現(xiàn)在這?”男人嗓音很沉。
簡思佳一下子聽出了陸唯冬語氣中的火藥味兒,連忙說,“那個......我先去幫瑞查德整理一下東西,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你怎么了?”葉南知還是摸不透他的脾氣,“你剛才這樣讓佳佳很尷尬的。”
“你都不在意我尷尬不尷尬,我為什么要在意別人?”
葉南知,“......”
又來了!
看來只有躺在病床上,才會老實一點兒。
“我不是說過,等我回來再辦理出院嗎?為什么讓別的男人來幫你?”
面對陸唯冬的詢問,葉南知在腦子里飛快轉了一圈兒。
別的男人?
那不就是簡思佳的男朋友瑞查德?
陸唯冬不會連瑞查德的醋,都要吃吧?
再說了,她是覺得他這幾天在忙,所以就想著不打擾他。
呵,他倒還因為這個生氣。
“你這兩天不是在忙嗎?況且我現(xiàn)在已經好了,出院而已,我能搞定。”
換做以前她或許會不耐煩,懶得和她解釋。
但經過了那么多事,尤其住院這段時間,她總覺得許多事兒,發(fā)生了變化。
“那是佳佳的男朋友,人家是陪著佳佳來的,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意思看著我們女人搬東西吧?”
“不要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嘛,諾,這里還有這么多東西,還有出院手續(xù)沒辦完,要不你幫我去辦?”
葉南知小心翼翼觀察著男人的表情,直到看見他不經意微勾的唇角,才算放心。
“以后我能辦的事,不要麻煩別人,懂了嗎?”
陸唯冬像個任性的孩子,深邃的眼盯著眼前的女人,眼底透著一股子執(zhí)拗。
說完又怕葉南知多想,冷聲解釋道:“你再次受傷,是因為我,我當然要負責到底。”
“好,我知道了,那你去辦出院手續(xù)吧,總行了吧?”
陸唯冬眉心微動,不動聲色拿起桌上的各種手續(xù)單子,“你好好呆著別動,其他的等我回來收拾。”
簡思佳回來時,先是往里探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只有葉南知一個人,才挺直了腰桿走進來。
“陸唯冬什么情況啊?一進來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他啊,別扭的很。”葉南知嘟囔了一句。
“我算看出來了,這男人啊,一旦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瘋狂起來,可是比女人可怕的多。”
簡思佳這話不僅是在說陸唯冬,也連帶著說瑞查德。
瑞查德雖然不像陸唯冬那么強勢霸道,可也從不像個小奶狗似的,那么纏人。
可現(xiàn)在天天跟著自己身邊,搖尾乞憐的樣子,看著還怪可憐見兒的。
葉南知不置可否。
反正她眼中的陸唯冬,的確是變了,有時甚至覺得他像個孩子。
怪不得人們常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今天的飯就算了吧,我看啊,陸唯冬那家伙是見不得我粘著你。”
簡思佳算是看出來了,這陸唯冬的占有欲那不是一般的強。
他不僅吃男人的醋,連女人的醋都吃。
“胡說什么啊,他是我什么人?”葉南知本能回了一句。
“照你這么說的話,以后我都不能跟你見面了,也不能一起工作了?”
簡思佳皺了皺眉,“這些天,你沒看到陸唯冬那張黑沉的臉?”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啊,就是嫌我陪你時間太久了。”
葉南知抬手拍了下她的肩,“你別胡說八道。這次他之所以照顧我,是因為我替他擋了一刀。”
“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還他人情,你別胡思亂想,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還不是呢?”簡思佳嘖嘖了兩聲,“就差領證結婚了吧你們!”
“你再胡說,我可要生氣了,我對他真的只有感激。”
葉南知紅著臉再次強調。
盡管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是什么。
“真的啊?”簡思佳再一次質疑。
為了打消閨蜜的疑慮,葉南知信誓旦旦的說,“我發(fā)誓,是真的!”
此時,病房門外的男人捏著出院證明的手指,不由縮緊了幾分,眼底神色黯淡了許多。
“哎?你......你是剛才那個?”
這時,瑞查德從走廊一頭走過來,看到陸唯冬站在病房門口,想起剛才他拎著東西出去時,這男人用一種敵對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陸唯冬瞇了瞇眼,抬手推開了病房門。
葉南知和簡思佳嚇了一跳。
尤其葉南知神色慌張。
“做什么虧心事了?”陸唯冬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只是這笑有點兒冷嗖嗖的。
“我在和佳佳討論,等會兒在哪里吃飯。”
葉南知畢竟心虛,生怕剛才的話被他聽見。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現(xiàn)在就怕他聽見了,以前根本不會在意的啊。
“哦?那位請客?”陸唯冬側眸看了看從門口進來的瑞查德。
兩人身量差不多,陸唯冬比瑞查德顯得清瘦一些。
簡思佳又聽出了火藥味兒,冷笑一聲,“陸先生,這是我男朋友,麻煩你以后說話客氣點兒,我怕你嚇到他。”
哼!敢欺負她的小嬌夫?
“既然是你的男朋友,那就只幫你做事就好了。”
陸唯冬就差說別讓他搶我的風頭了。
簡思佳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
“佳佳,怎么笑的那么開心?”瑞查德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
“瑞查德。”簡思佳走到男朋友身邊,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往沙發(fā)上坐著,“你坐這兒好好休息,這些苦力啊,有人搶著做呢!”
陸唯冬才不在乎這些,微微挑眉,“早該這么做了。”
葉南知聽到這話,不由紅了臉。
當著瑞查德和陸唯冬的面兒,她也不好說什么,只能轉過頭去,裝作聽不懂。
可男人沒打算就此罷休,他上前,湊到女人耳邊說道:“等會兒坐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