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知得知許嘉明因得了重病被保釋的消息,心涼了半截。
許嘉明怎么可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得什么重病?
不過又是一個幌子罷了。
這說明,他肯定是找到了非常有力的靠山。
那靠山,大概率就是季家父子。
本來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離婚事件,最后越來越復(fù)雜,牽扯的人也越來越多。
葉南知覺得。事態(tài)似乎已經(jīng)慢慢走出了她的控制,不免陷入了焦慮。
她想盡快結(jié)束這段不堪的婚姻,脫離許嘉明帶給她的不安和壓抑。
陸唯冬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溫聲安慰,“你別擔(dān)心,我會盡快查清楚。”
“陸唯冬。”葉南知仰頭,目光直視著他漆黑眼眸,“對不起。”
“我沒想到這件事,最終會牽扯到你。”
她知道陸唯冬有多憎恨季家的人,尤其是季宏伯。
那個給了他生命,卻從來沒把他當(dāng)兒子看待過的人。
如果在發(fā)現(xiàn)許嘉明出軌的最初,她沒和陸唯冬荒唐的相遇,事情不會走到這一步。
陸唯冬的人生,應(yīng)該會一如既往的肆意瀟灑。
現(xiàn)在,表面上看是她和許嘉明的離婚事件。
實際上,已經(jīng)演變成了季家和陸唯冬的明爭暗斗。
季宏伯目的明確,希望能控制陸唯冬,讓他心甘情愿成為季家下一任接班人。
季宏宇,作為季家唯一名正言順的兒子,目的更加明確,就是搞垮陸唯冬,甚至想治他于死地。
可無論他們倆的目的是何種,都會影響到她和許嘉明離婚的事。
想到這兒,她又苦澀一笑,“現(xiàn)在,咱們倆倒真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陸唯冬挑了挑眉,表示贊同,“難道你不愿意?”
葉南知表示無奈,“事情不可能隨著我的意愿發(fā)展,所以愿不愿意是一回事,真正發(fā)生又是一回事,我只能接受。”
如果可以回到最初。
她倒是真不愿意和陸唯冬遇見。
如果沒有再一次的相遇,或許她早已恢復(fù)單身。
和陸唯冬永遠(yuǎn)處于兩條平行線上的人。
“又開始擰巴了。”陸唯冬說著曲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
葉南知揉了揉被他彈過的額頭,眉頭微微蹙起。
心里卻不自覺的泛起一絲暖意。
她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亂想,甚至有些想逃避現(xiàn)實。
可眼前的局面,早已不是她一個人能掌控的。許嘉明的保釋,季家的介入,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我不是擰巴,只是......”她低聲開口,透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太復(fù)雜了。”
“本來只是我和許嘉明之間的事,現(xiàn)在卻把你牽扯進(jìn)來,甚至還要面對季家的那些恩怨。我不想讓你因為我陷入這些麻煩。”
陸唯冬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堅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葉南知,你聽好了。”他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沒有什么麻煩不麻煩。季家的事,我早就想和他們做個了斷,現(xiàn)在不過是時機(jī)到了而已。”
葉南知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可是......你不該因為我卷入這些紛爭,我不想你因為我受到任何傷害。”
陸唯冬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姓季的做出任何事,我都不會覺得驚訝,畢竟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季宏伯想控制我,季紹宇搞垮我,那就盡管來試試。”
“葉南知,你太小看我了。季紹宇那點手段,還傷不到我。倒是你,別再一個人胡思亂想了,相信我,好嗎?”
他的眼神太過執(zhí)著認(rèn)真,讓她無法再逃避。
她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好,我相信你。”
“這還差不多!”男人抬手,胡亂揉了揉她發(fā)頂,深邃眼底盛滿了寵溺意味。
***
許嘉明被保釋的第三天晚上,葉南知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拆開后,把她嚇一跳。
是一只硅膠斷手。
接著,她又莫名收到過幾次包裹,都是一些假的殘肢,或者死掉的鳥。
她知道這事是許嘉明干的。
可她沒有證據(jù),包裹上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她找物業(yè)調(diào)過監(jiān)控,送包裹的人也都帶著帽子和口罩,絲毫辨別不出那是什么人。
這件事她沒告訴任何人。
本來這段時間,就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不想因為這種事,再讓朋友擔(dān)心。
安安還在她這兒,她覺得許嘉明應(yīng)該不敢做出太過分的事,最多不過威脅威脅她,給她心理上造成一定的壓力。
這天晚上,她幫安安洗完澡,哄她睡著之后,來到書房,打算處理下白天沒有完成的工作。
她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電腦被人動過。
下意識的,她覺得家里進(jìn)人了!
這一意識,讓她脊背瞬間發(fā)涼。
葉南知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從書桌抽屜拿出之前買來的電棍,緊緊握在手里。
她輕輕地檢查每一個角落。
書房,廚房,臥室,包括安安的房間和陽臺。
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她不由松了一口氣。
“叮鈴鈴——”手機(jī)鈴聲突然響起,嚇得她又立刻握緊了電棍,精神高度緊張。
看到來電備注,她連忙按了接通鍵,“陸唯冬,有人進(jìn)了我家。”
“你檢查過房間了嗎?”陸唯冬聽出了女人因驚恐而變得的尖細(xì)的聲音,“南知,別怕,他不敢亂來。”
“我檢查過了,什么都沒有,但是我確定有人進(jìn)過我家。”
葉南知額頭滲出些許汗珠,手心里也全是冷汗,可她絲毫感覺不到,只覺得心跳怦怦直跳。
“許嘉明!一定是他!他故意威脅我,恐嚇我,可是他又不露面。”
這種隱藏在暗處的危險,看不見摸不著,才讓人更加恐懼。
葉南知雖不是三歲的孩子,可也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她慌亂無措的說,“陸唯冬,你現(xiàn)在能過來一趟嗎?”
“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不要掛電話,等我過來!”
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給了她些許安全感。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