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葉南知拿到那段錄音時,就想著或許有一天能排上用場。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季宏伯瞇著眼審視著她,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點兒什么破綻來。
可葉南知絲毫不躲避,反而落落大方道:“季先生,我不介意您當場堅定錄音的真假。”
“是嗎?”季宏伯冷笑反問,“那你就不怕連你也走不出我的地盤?”
“我既然敢來,就做好了各種準備。”葉南知絲毫沒有懼怕的感覺,“心理準備包括其他意外的應對準備。”
“哦?”季宏伯皺眉看向她,眼底泛著威脅意味。
葉南知自然也清楚,季氏集團能在短短兩代人就做出這樣的成績,光憑季宏伯的能力和天賦是不夠的。
背后多少有點不干凈的手段。
哪個大公司經得住查?
只要季宏伯有弱點,她就能拿捏住這一點。
“季先生,您不會以為我手里只有這一段錄音證據吧?”
葉南知輕笑一聲,接著說道:“我今天給您聽這段錄音,是想表達我想和您合作的誠心。”
“如果您以為把這個錄音毀掉,我就完全被您控制了,那您可就太小瞧我了。”
“我出來前,已經跟我的朋友說過了,一旦出了任何問題,其他證據就全部交給警方。”
“季氏集團雖然很厲害,但還不至于真的能一手遮天,您說對嗎?”
季宏伯不是第一次見識過葉南知的伶牙俐齒,可沒想到她還這么有心計。
他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她和陸唯冬一樣,都讓人生厭,不好掌控。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讓陸唯冬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了。
“想知道陸唯冬在做什么嗎?”他問。
葉南知黛眉微蹙,“季先生真有意思,現在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嗎?”
季宏伯,“......”
這個女人真難纏。
“他是我的兒子,你覺得我能對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季宏伯決定轉變一種方式。
“我不確定。”葉南知回答的干脆,“畢竟不是所有的父親都有資格被稱為父親。”
“你——”季宏伯怒極。
葉南知不疾不徐道:“季先生,咱們不妨坦誠一點兒,您和陸唯冬的關系什么樣,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我不認為您會做對他有利的事,更不認為您真的會善待他。”
“我更不指望,您會允許我的存在。可是您也別指望我會消失。”
葉南知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接下來就看季宏伯到底想怎么樣了。
“跟我走吧。”季宏伯起身,語氣不咸不淡。
葉南知挑了挑眉,“去哪兒?”
“你不是想見陸唯冬?”
葉南知沒再說話,起身跟上。
***
葉南知本以為季宏伯可能把陸唯冬軟禁起來了。
至于地點嘛,或許是他們家某個不長住的別墅又或者公寓。
可她沒想到,季宏伯竟帶著她來到了一個規模奢華的宴會。
陸唯冬難道會在這嗎?
葉南知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可她并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跟在季宏伯身邊。
顯然這宴會的人基本都認識季宏伯,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會笑著舉杯跟他打招呼。
宴會上的季宏伯自然優雅深沉,一副三觀很正的學者模樣。
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前他還威脅過自己呢?
人啊,還真的是幾副皮相,隨時能切換。
她跟著季宏伯來到了宴會廳的二樓VIP房。
從這里能清楚的看到樓下宴會廳的一切。
葉南知雖然沒明白季宏伯到底什么意思,但她想陸唯冬應該就在這兒。
“陸唯冬在樓下?”
季宏伯語氣淡淡,“他那么耀眼,想必不難找。”
葉南知皺了皺眉,透過落地玻璃往下看。
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接下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陸唯冬先生與周萌小姐為我們獻上今晚的第一支舞。”
主持人清朗的嗓音,透過厚厚的落地玻璃傳進葉南知的耳朵。
緊接著,一身藏青色西服的男人挽著女孩的出現在人群中央的舞臺上。
陸唯冬身姿挺拔,眉眼清峻不羈,舉手投足間盡顯矜貴氣質。
周萌一襲香檳色長裙,裙擺綴滿碎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年輕的面龐帶著羞澀的笑意,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音樂響起,陸唯冬攬住女孩纖細的腰,隨著旋律起舞。
他步伐穩健,她舞姿輕盈。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葉南知覺得這一幕,過于耀眼。
刺的她眼疼。
季宏伯看她臉色微變,不免露出得計謀逞之色。
“怎么樣?覺得他們般配嗎?”
葉南知目光直直望著樓下翩翩起舞的兩人,幽幽的說,“很般配。”
“你沒有什么想法嗎?”季宏伯繼續追問。
“季先生覺得我該有什么想法呢?”葉南知轉頭,似笑非笑看著他。
“實不相瞞,周小姐是我看中的兒媳人選。”季宏伯語氣重帶著得意,“我覺得他們非常相配。”
“他們都有出國留學的經歷,共同話題自然很多,開始不喜歡不打緊,你看,慢慢相處下來,不也開始互相喜歡了。”
葉南知勾了勾唇,“所以您想讓我離開陸唯冬,是嗎?”
“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說了,不是嗎?”
“就憑你幾句話就想把我打發了?”葉南知嘴角依舊帶著淺淺的笑。
季宏伯瞇起眸子問,“你想要什么?”
“呵呵。”葉南知笑出了聲,“沒想到季先生這么小氣啊,竟然一毛不拔!”
“你想要錢?”季宏伯覺得不可思議。
葉南知冷笑著反問,“我為什么不能要錢?錢難道不是最好的東西嗎?誰能抵抗的了錢的誘惑呢?”
“只要錢足夠多,或許我離開他的速度就足夠快!”
“你想要多少?”
“你覺得陸唯冬值多少錢?”
“你這么狡猾,陸唯冬知道嗎?”季宏伯壓著嗓音問。
葉南知諷刺道:“季先生,難道陸唯冬在你心目中一文不值嗎?”
“葉南知,你別太過分!”季宏伯終于忍不住發怒了。
葉南知絲毫不生氣,“是季先生太小氣了,怎么是我過分了呢?”
“500萬!”季宏伯厲吼一聲,“立刻離開他!”
“呵呵,先生可真有意思,他的價值就這么多嗎?”葉南知笑聲清脆。
“還是你識貨!”
突然,一道清冷嗓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