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知看他在猶豫,又繼續哄勸道:“我去看過池雨菲了,她還在昏迷當中。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如果她不能及時醒過來,而你也不能給安安做骨髓配對的話,我擔心......我擔心......”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紅了眼圈兒。
“安安雖然不是我的孩子,按理說我該討厭她才對。”
“可她實在太乖,太可愛了,讓我沒有辦法討厭她。”
“許嘉明,你好好看看安安,你真的忍心看著她這么小,就失去生命嗎?”
許嘉明側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女兒。
她是那樣的小,那樣的可愛,又是那樣的虛弱。
是啊,這是他唯一的親生女兒啊。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了。
他這一輩子過的那么辛苦,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卻被葉南知和陸唯冬這一對賤人給毀了。
不!
他不能放過這兩個賤人!
安安,是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
你還有奶奶,奶奶會照顧你。
會給你治病,會把你撫養長大,一定會!
“葉南知,別廢話了!”
沉默片刻后,許嘉明丟掉了心底僅存的那一點兒對女兒的愧疚。
他起身走到孫雪身邊,手里的匕首對準了她的脖子,“葉南知,走上去!”
他示意葉南知走到天臺的欄桿上。
葉南知黛眉微蹙,手心冒汗。
她不知道簡思朗到哪兒了。
如果她不照做,許嘉明會發瘋殺了她母親。
如果她此刻站上去,只需要輕輕一推。
那她就從頂樓跌落下去,會粉身碎骨。
不,她不想死。
她剛剛擺脫了這個惡魔,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她怎么可以死呢?
“許嘉明,如果你放了我母親,我就當今天晚上沒有見過你,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可以嗎?”
“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她繼續試圖拖延時間。
如果簡思朗能帶人趕到對面頂樓,狙擊手能把他一槍斃命。
或許她和母親還能活下來。
“站上去,快點!”許嘉明耐心盡失,匕首劃破了孫雪琴脖子的皮,鮮血往外流。
孫雪琴嚇得渾身發抖,只能發出恐怖的唔唔聲。
葉南知也怕。
可她沒得選擇。
她顫抖著嘴唇,哭著祈求,“許嘉明,能讓我和我媽最后說幾句話嗎?”
“你也知道,我們母女關系一直不好,我不想臨死了,我們之間的結還沒有解開。”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就當圓了我這最后一個愿望行嗎?到了地獄,我也不再怪你。”
“你就看在我照顧了安安這么久的份上,答應我行嗎?”
她得想辦法接近許嘉明。
只有接近他,才有機會抓到他!
許嘉明看著葉南知雙肩微顫,紅著眼哭泣的樣子,有些煩躁。
可是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最終還是同意了,“有話快說!不管你說什么,今天你們都死定了!”
“謝謝你,嘉明!”
葉南知語氣真誠。
話音未落,她一步步向前,朝著母親走了過去。
許嘉明非常警惕,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來到母親面前,葉南知蹲了下來,伸手抱住了她,哭了起來,“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女兒連累了你,希望您能原諒女兒以前的不懂事......”
葉南知哭的傷心,說的動容。
許嘉明起初還很警惕,慢慢的就松懈下來。
葉南知眼角余光瞅準了他手里的匕首,猛地起身,一把奪了過來。
“你個賤人!”許嘉明作勢要搶。
葉南知迅速從衣服口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針管,對準許嘉明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兩秒鐘之后。
許嘉明開始頭暈腦脹!
再一會兒,他就整個人癱倒在地了。
葉南知早就料到許嘉明會來找她尋仇。
所以提前做了很多準備,只是沒想到他會把自己的母親給綁來。
葉南知用許嘉明的匕首,隔斷了綁著母親的繩子。
“媽,您現在趕緊把安安抱下樓,我得在這里等警察來!”
孫雪琴想眼淚汪汪的看著女兒,想說些什么,被葉南知打斷了,“快下去啊!”
此時的孫雪琴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兇悍和跋扈,乖乖的聽從女兒的話,抱起地上的孩子,離開了天臺。
葉南知給簡思朗打電話,告訴他許嘉明暈倒了,讓他快點帶人來。
掛完電話,她擔心許嘉明會醒,又打算用繩子綁住他的手和腳。
正蹲下去撿繩子時。
她隱約覺得身后有個黑影籠罩而來。
她以為是簡思朗,“簡大......”
“唔——”
她后腦勺被重物狠狠砸中。
瞬間暈了過去!
然后那黑影,把她和許嘉明帶離了醫院天臺。
***
陸唯冬躺在季家別墅的三樓臥室,雙眼緊閉。
片刻后,臥室門開了。
季宏伯沉著臉往床上看了一眼,問,“今天的藥加了嗎?”
管家,“先生,已經加了。”
他滿意的點點頭,“先讓他睡個十天半個月,等他醒來時,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個礙事的女人一死,他就不得不聽我的了。”
說完,他又深深望了一眼,轉身背對著陸唯冬,又低聲說,“最近要守好,千萬別出任何岔子,他很狡猾。”
“知道了先生。”
季宏伯正要走出房門。
哪料身后的陸唯冬,猛然從床上彈身而起。
疾步跨到他身后,單手扣住了他脖子。
“你......你怎么醒了?”季宏伯詫異的看向一旁的管家。
只見管家臉色慌張,“季先生,對不起,他.....他拿我兒子威脅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季宏伯怒極,“沒用的叛徒!”
“姓季的,咱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賬了?”
陸唯冬深邃眼眸泛著駭人冷漠,嗓音似淬了冰。
“你這個逆子,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親生父親的嗎?”
“呵!畜生不配為人父!”陸唯冬說著手上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他曾經練了幾年的拳擊,手勁兒不是一般的大。
季宏伯臉色漲紅,眼球微微突出,“放......放開......”
陸唯冬暴怒,“葉南知在哪兒,說!”